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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3页）

你以为我看过她的照片，所以给你面子？不是！

是因为她自己有强烈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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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儿子脸色惨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楚汉雄又冷冷道：&ldo;你的眼光很不错，她的眼光也不差。

你就别管了，所有病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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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求是去探望过利永贞，知道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拿了大假在陪她，咆哮道：&ldo;那个男人几乎与其他女人谈婚论嫁，有什么好！

他现在对永贞再好，也不过是赎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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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雄本来已经嫌恶自己说得太多，见儿子愈发不像话，不由得厉声道：&ldo;狗眼看人低！

因为差点儿错过，所以他才能更加珍惜！

你知道最能折磨一个人意志的是什么？是病痛与时间！

求是，你不是没有见过病人在治疗过程中情绪波动有多大，尤其是年轻、聪明、不服输、不信命的‐‐你能做得到像封雅颂一样耐心细致，任打任骂，不离不弃？你做不到。

求是，我太了解你，你犹豫过，但从不胆怯；你遗憾过，但从不后悔；你这一生太顺利，唯一的挫折是利永贞不爱你，可是如果利永贞真是你的女朋友，她生这样严重的病，就算你凭一腔热情去陪她，看她形容枯槁，忍她性情大变，挨到后来，你的感情只会全部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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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爸，你这是在说我还不如那个男人？&rdo;楚求是痛苦得难以自拔，&ldo;你是在说你的亲儿子根本是个狼心狗肺，不能共患难的东西？&rdo;

&ldo;我只是觉得没有深厚的感情做基础，还是不要轻易挑战自己的人性。

我现在警告你，你不要再去探望她。

&rdo;楚汉雄冷冷下了结论，&ldo;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立场去看她？&rdo;

下次到了医院，护士就不让楚求是进病房了，说是楚教授已经立了规矩，除了病人家属，闲杂人等不许探视：&ldo;楚总，不要让我们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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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求是总还有办法打听到利永贞的情况。

虽然楚汉雄再三斟酌，降低了治疗剂量，但化学药物仍在她瘦弱的体内肆nuè来去，不仅杀死了病变细胞，也令免疫系统全面崩溃。

她受了很多苦，尤其是整条上消化道从口腔到食管，溃烂得不成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她依然逼着自己吃东西，一口一口和着血吞下去。

楚求是见过封雅颂抱她出来晒太阳，也见过封雅颂替她梳落发‐‐在种种痛苦面前，掉头发这种常规反应，反而不值一提‐‐他心里实在不服，觉得自己也做得到，为什么要看低他？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证明给父亲看，他能一直爱她如初。

她终于还是挨不过去，楚汉雄下了病危通知书。

楚求是心急如焚，急得直跳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来找钟有初。

听了楚求是的一番话，钟有初号啕大哭，根本说不出话来。

永贞奄奄一息，她在干什么？她根本把永贞的凭空消失没当回事！

如果永贞来的那天，她多想想，那些奇怪的举动，那些奇怪的对话……

一直到医院门口，钟有初才止住眼泪，跟着楚求是进了外科大楼，乘上电梯，一直走到那熟悉的病房门口。

她来过这里‐‐她在这里送走了雷再晖的父亲，难道现在又要送走永贞？

封雅颂本来坐在病床前，将一本相册举着给永贞看，又同她小声说着话，一抬头望见钟有初在病房外，吃了一惊，赶紧出来，低声道：&ldo;你怎么来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