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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回 乞良宵柔语寄美蕙 憧美景善言化顽石（第2页）

“不用不用！”

明仁赶紧拉住她要脱离的小手，一边站了起来，问：“洗手间在哪呢？我肚子胀。”

黄蕙将他扶到包房门口，明仁连忙把她阻挡，问明了方位，这才独自踱了出来。

明仁沿着走廊到底一转弯，刚想跨进洗手间门，迎面正好出来一位，明仁一看，是肖百鲢。

肖百鲢一抬头见明仁时也是一愣神，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呦，吴兄，今天你也过来？我今天喝多了，等会儿就走，改日我请你啊。”

说完就径直往前走了。

明仁本没空搭理他，可当自己一琢磨，又返回到转角处，小心地往走廊里望去，就见肖百鲢闪进一间包房，不一会儿，他和一个少女走了出来，匆匆向走廊另一头电梯方向走去，明仁看那背影和打扮，一眼认出那就是秋萍。

明仁顿觉得浑身疲惫、眼里迷糊……等撒完，他低头拉拉链时，这才发现那泡尿全撒在便池的外面了。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包房内，就见老宋和他的助手拉着各自的小姐躲在黑暗里做着小动作。

陪窦德专的，是这儿的小领班，又是他的相好，叫红蓼思，熟人都叫她“阿洪”

，两人正往各自杯子里倒啤酒，不多不少，一大口的量，话到投机处，正好一口闷。

老窦见明仁走路不稳，就起身扶他唱歌，说自己和老宋都吼过一嗓子了，就等他了。

明仁赶紧摆摆手，寻找着自己的原位，正跌坐在黄蕙的大腿旁，并将头埋向黄蕙的胸口，直觉着眼皮儿上下打着架儿。

明仁从勉强撑着的眼缝里望出去，老宋、他的助手和两小姐闹得在沙发上都滚做了一团，就听窦德专和阿洪在旁连声催促：“快去吧，到上面客房歇会儿吧。”

这两对连搂带抱的先后离开了……明仁浮现起了肖百鲢在他那本毕业纪念册上的留言：走向社会，就是跳进了染缸……

明仁眼里模糊得就剩重叠的人影，耳边传来一首《选择》，闻得身边时有时无的清香，嘈杂的音乐也似乎变柔和起来，浑身松懈了，他的眼前开始亮了起来，一层层的黄色菜花开始在面前摇曳，像波浪一般涌来退去，一位青春的白衣少女的背影在花浪里时隐时现，自己的视野随着遍地的黄花起伏起伏……明仁将头深深钻入黄蕙的怀里，鼻子里发出均匀的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门户开放的凉风吹了进来，明仁再次睁开眼，见老宋独自一人大步推门进来，坐到沙发上两手一摊，双腿一伸。

老窦笑咪咪地凑过来问：“怎么样？小姐水灵吗？”

“那可不？这女孩儿就是水做的，一捏一把水，给她干得水淋淋的，正洗澡呢……”

老宋大言不惭，见明仁醒了，正被黄蕙双臂搂在怀里，不由呵呵笑了起来，唤道：“老弟，和小妹上去坐会儿，看小妹对你多深情啊，别辜负了。”

老宋他们连连催促，黄蕙不由主动站了起来，一双柔软的绵手拉起明仁说：“上去躺躺吧，总比这样舒服！”

明仁估计已经不晚了，便爬到老窦身旁跟他嘀咕几句，老窦用手隔着他，说：“没事，快去吧，反正我送你到家。”

眼见黄蕙拉着明仁出门，老宋往老窦边上靠了靠，说：“老窦，我们的生意这就算成了？”

阿洪故意望了望桌上，知趣地出去拿啤酒。

屋里就剩他俩，老窦就一口答应了，又爽快地说：“老王那里由我去搞定，这数量少做也是做，多做也是做，备品备件总用得着，不至于让你赔本赚吆喝么，至于技术把关，明仁不是可以证明嘛！”

老宋这才放心，又问：“这明仁的姑妈吴总是什么人，好像听着气魄挺大？”

“那可是真正的能人啊，区里那些大小干部都不能和她相比，什么朱总、王董的跟她比起来，也就是下三烂的角色！”

两人又碰起了酒杯。

老宋又问：“听说她离过婚，一个人？”

老窦清了清喉，道：“她就是老郑……嗷不，郑领导的前夫人，只可惜无法生育，也真是条女汉子，为不耽误老郑无后的大事……嗯，简单说吧，她不声不响不闹，净身出户，和她侄子明仁搬到单位住宿舍。”

“这倒是奇了，总得拿些啥吧？我们那里连一科长闹离婚，他老婆都是又拿钱又拿房的，这官当得这么大，总不至于那么抠吧。”

老张疑惑地又问：“我们白天在那酒店里吃饭，我觉得味道挺好，晚上娱乐为什么又跑到这来，多麻烦，否则倒可以给我引荐引荐。”

“她那里可没小姐，单纯吃饭的地儿。”

“是吗？我看那儿的服务员长得那个俊啊……”

“老宋，你可别动这脑筋，她可把她们都像宝一般护着呢，连这里的刘总在那儿干过一阵，都不得入手一个呢。”

“姑妈如此能干，怎么这小吴还只混成这样？”

“这倒是，据我所知她倒没有为侄子的事特意走过关系，这次提拔还是老管、老华他们起哄的，‘老弹簧’实在是贪得无厌惯了，所谓不见兔子不撒鹰，而这明仁是个书椟头……”

他们正说着话，老宋的助手进来了，看样子已经清醒了许多。

老窦笑着问他：“怎么样？舒服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