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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回 老江湖亲授野狐禅 小夏莲勇斗白眼狼（第3页）

“还闹……幸亏我跑得快。”

“是钻的快！”

边上一满脸污渍灰痕的同学笑着说。

“哼，他们不投降，我们就绝不收兵。”

然后肖百鲢就气呼呼地往明仁床边一坐。

明仁见他人都出去洗漱去了，就悄悄地跟肖百鲢说：“你别去闹了……前两天有人跟校长反应，你管的学生会账目不清不白呢。”

“反映些什么事？”

肖百鲢有些紧张。

“就是办报纸、搞活动、买胶卷等等零零总总的经费高得太离谱了呗。”

“那不是我们哥们吃喝用的钱嘛，总不见得吃饭开□□，只能多开些胶卷□□冲账么。”

肖百鲢有些蔫了。

明仁见有人进来了，就不说了。

明仁得知学校里还未复课，过了一晚又趁机早早溜了回来，又来到了招待所，借机找找秋萍她们。

谁知这天正是秋萍当班，明仁只得坐在秀梅的办公室里翻看闲书，到了下午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明仁正看到书里描写从前闹□□，被军队镇压这段时，一位头发染得乌黑也盖不住顶上有些秃秃的脑袋探了进来，明仁一看是老邻居白向仁，赶紧让了进来，给他倒了茶。

明仁知道他要找秀梅时，便起身要去找，却被他拦住，说：“也没什么大事，你好久没上我家去玩了，我那个孙女总叨叨：你怎么不去看她？正好有空我们聊会儿天。”

明仁陪他坐下了，有一搭没一搭问道：“白胜大哥是不是厂里也给分了新房？”

“做主任了么，也是王厂长特地照顾，不过新房子到手也得装修一阵子呢。”

白向仁掏出了铁牡丹花烟盒，在手中玩弄起来，说：“小阿弟，你可多学着点你白大哥啊，将来踏上社会才不会吃亏呢。”

白向仁见秀梅还没来，将窗开了条缝，重新坐下，翘上了二郎腿，点了枝烟又说：“小阿弟会抽烟么？”

明仁摇摇头，其实他私下里偷偷抽过，只是没有上瘾。

“会喝酒么？”

“苦苦的，没什么好喝的。”

明仁摇着头说，其实明仁喝过些啤酒，确实觉着味苦。

“小阿弟，你还嫩啊，如今这花花世界已经铁定了，吃吃喝喝为了什么？为了广交朋友，如今在这社会上立足，一靠站对立场，二靠广交朋友，其实我倒觉得这广交朋友还要重要，像你熟知的、如今风光无限的郑、辛、王、史几位老爷子……董老就不行，太拧太倔……水至清则无鱼么。”

“才能、技能、学问不重要么？”

白向仁瞧着明仁笑了：“小阿弟你问得对，这才能、技能么，重要！

可到了一定程度，大家都有才能、技能，领导为什么偏偏提拔你呢？”

白向仁见烟蒂灰长了，想弹掉，可找不到烟灰缸，明仁从黑暗角落搬来了痰盂，白向仁弹去了那截烟灰又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继续说：“如果领导觉得你亲，像亲戚、朋友一样亲呢？有才能、技能么，固然是好，可以当个好工程师、好工人、好驾驶员、好建筑工……可辛苦了一辈子，将来老了，你可跟孩子介绍说：我当了一辈子好工程师、好工人，就挣着那几张辛苦钱，他们能看得起你？”

明仁听了这些奇谈怪论，心头一震。

如雷贯耳

“至于学问么，我听说学问人的圈子里更复杂了，明争暗斗手法更是高明，当然，死读书把脑子读坏的也不少……反正么，想做大事，朋友少不得，黑道白道都得交，三教九流都得懂一些，小阿弟，等你毕业了，我带你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两人沉默了。

“说到学问，有个事倒问问你。”

白向仁首先打破了沉默，明仁也往前靠了靠，白向仁又深深吸了口烟说：“前几天，我骑车到隔壁洞口村那几户职工家去家访，出来时也不算太晚，可我走差了路……”

说到这，白向仁见烟快抽尽了，便索性掐了，扔痰盂里。

然后向明仁面前凑来，说：“遇见一座老宅，闻着江水腥味儿，我就知道走错了方向，这时就见那老宅门口有一白衣人晃过，里面似乎还有声儿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