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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封再次把灯打开,这回他已经没了大半耐性,有些困惑地再次问:“蜜语,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莫名其妙的?”
许蜜语心里一下涌上委屈,她坐了起来,控诉般说:“我怎么是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我明明刚刚说,我想睡了,可你非要勾着我和你那个!”
纪封一下愣在那,怔愣中好像还有些哭笑不得、混乱和一点窘迫。
“你的意思是,虽然刚刚你和我一起……时很舒服,但这是我的错?”
许蜜语也觉得混乱起来,为自己的精神和身体,各自闷闷不乐各自的,各自极致快乐各自的。
“好,下次你再说想睡了,我们就不再想歪它什么都不干直接闭眼睡觉,好了吧?那现在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哭,你不会这么快就对我厌倦了吧?”
纪封说到最后戏谑地问道。
许蜜语那个拱在心头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我为什么今天不可以哭?难道我们在一起最终能做的事和想做的事,就只能是那件事吗?我能做的事不可以包括想哭就哭吗?”
纪封这时觉得许蜜语今天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他不想同她吵架,认真回答她:“好吧好吧,你想哭就哭一会。
下一次除非你主动提出想做这事,在这之前我都不会主动再做,这样可以了吗?这样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就为了能做这事?”
他熄了灯,把她拉着躺倒在下来,给她盖上薄被,说了声:“好了,快睡觉吧。”
过了一会他就睡着了。
许蜜语听着纪封匀缓平静的呼吸声,彻底难眠起来。
她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难过地想,今晚到底怎么了?他们之间这场的确莫名其妙的矛盾到底是起因于哪里?
她转头看向枕畔的纪封。
黑暗中他的面部并不清晰,但额头鼻骨的轮廓起伏却已经刻在许蜜语的心里。
她看着纪封的睡颜,在心中无声地和他说话。
你被我吸引,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吗?你的第一次交代在我这里,于是追求完美的你有种病态一样的心理,觉得以后就得跟这个女人谈恋爱了是吗?
许蜜语转回头又看向天花板。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会让她觉得很难堪。
难堪在也许他们之间不是正常的喜欢和爱,而是一种病态的关系——或许他对他自己,有深刻却不自知的第一次情结,因为他的第一次给了她,所以他要自己喜欢她、和她在一起。
许蜜语瞪着天花板。
她又想起白天时,那些和纪封熟识的精英才俊们说过的话,按照纪封定制的那些极高的择偶标准,他是要寻找一个完美的女人做伴侣的,并且为了实践这个标准,他不惜一直单身。
而她到处都是瑕疵,离完美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跟自己在一起,其实也是心有不甘的,也是有着很多妥协的——虽然嫌弃她,但也被她吸引。
尤其他以前没经过男女之事,在与她经历过之后,在第一次的情结下,最终他暂时妥协给那些标准,选择了她。
可以后呢?这个情结渐渐解开消失后,他还会继续对那些标准妥协吗?他还会继续跟有着诸多瑕疵的她在一起吗?以后如果他遇到一个完美女孩,他会不会幡然醒悟,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她而去奔向那个完美的爱人?
许蜜语越想越觉得难过心慌,就好像设想的事情都已经实际发生了一样。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没有安全感也没有自信,胡思乱想并且矫情闹情绪。
她至死地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之前离婚后她重入社会,在工作中已经渐渐找回自信。
可为什么自从和纪封谈恋爱之后,这些自信就化作了泡影,她开始变成一个让自己都讨厌的人?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在黑暗里,听着纪封匀缓的呼吸声,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许蜜语起床时挂着两个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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