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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一排洞口较密集,十几步便出现一个,右边的洞口稀少,要走二三十步才能见到一个。
张正猜想左边门多,右边门少,多半是左边囚室的面积小,右边囚室面积大的缘故,但也不能十分确定。
约莫走出了一百多步,经过了十几处木门,人声渐渐嘈杂起来,孙务实的声音较大,依稀可辨:“老兄,刀子是这样磨的吗?闭着眼睛瞎磨,连看也不看。”
张正紧走几步,只见右侧一处洞口的木门大开,里面挤了二三十人,磨砺堂堂主楚六奇也在其内。
他迈步走进洞中,往众神兵门弟子的身后一站,有人感觉后面来了人,回头一看,是个生人,也不知是不是和楚堂主同来那人的侄儿,右手握住剑柄,喝了一声:“什么人?”
楚六奇阴沉着脸,道:“不用动手,让他进来。”
那人见堂主发话,松脱了剑柄,往旁边一让,其余神兵门弟子也闪向两边,张正的面前现出一条人墙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排低头磨刀的黑衣人。
张正迈步往里走时,一名磨刀的老者直起身来,将手中的单刀在面前一挥,沙哑的声音道:“不让我瞎磨,又该怎样个磨法?”
灯光映照之下,只见他面色灰白,眼窝凹陷,竟是个无目之人。
孙务实心头一凛,伸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说道:“老兄,是我错怪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见怪。”
那人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传来一股暖流,随即暖流变得炙热火烫,紧接着由热转凉,由凉转冷,寒意在周身一涌,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当啷”
一声,手中的单刀脱手掉在了案上。
哗啦一声响,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从一排磨刀人的后面闪出,伸手扶住了那人的胳膊,关切的道:“爷爷,您没事吧?”
那人脸上的皮肉牵动了一下,道:“没事,没事,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向孙务实一抱拳,道:“朋友,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氏,这是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啊?”
孙务实笑道:“你倒猜猜看,若是猜对了,我就跟他们的掌门说说,全给你们换上舒服鞋子。”
剑魔一派的武功发源于摩天涯,因此历代剑魔都承认摩天涯是自己的祖根。
无目老者感觉到传入体内的内力在一瞬间由暖变热,由热变凉,由凉变冷,犹如四季变换,层次分明,乃是正宗的本门功夫,惊疑之余,想要探问对方的来历。
他话一出口,已想到就算对方真是本门中人,身在牢狱之中也不会表明身份,自己真是多此一问了。
当孙务实笑着说让他猜猜看时,老者摇头道:“猜不出,猜不出,我老了,只会磨刀磨剑,再也不会费脑子,想事情了。”
一边说,身手去摸落在身前案上的单刀。
此时张正已走到老者的近前,见他双目失明,伸手乱摸,万一碰到单刀的刃口,手掌非被划伤不可。
他心中一急,顾不得多想,伸手在老者前伸的手臂上一挡,随即用两根手指夹住刀背,把单刀送进了老者的手中。
老者的手臂被张正的手掌所阻时,稍微用力撑了一下,这也是有心试一试对方的功夫,哪知自己发出的力量瞬间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下,老者的心中惊喜无比,对方的武功胜过自己原在意料之中,毕竟能够进入这座地牢的,绝非等闲之辈。
但对方能将自己的内力从容化去,说明其内力与自己同源,又深厚了不止千倍百倍。
普天之下,哪能有这样的人物?难道,难道是二十年前,我们护送出去的圣宝落在此人身上……
他心中激动,颤声道:“你、你是什么人?你、你好的很啊!”
张正听他有些语无伦次,以为他年老糊涂了,说道:“晚辈张正,乃是鬼门弟子,又是药门传人。”
老者道:“鬼门?药门?不知道,没听说过,唉,我们生下来就做囚徒,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嘿!
一概不知。”
扶住老者胳膊的少女感觉爷爷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语音也和平日里大不相同,含泪道:“爷爷,您累了,坐下来歇歇吧。”
张正目光一转,只见她清秀的脸庞上黛眉微蹙,珠泪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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