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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地说,“纵使是注定的,然而,我不信命,命是我的。”
张梓淇面无表情,实际上他已经根本不知道要摆出表情了,他突然想起某次老头说的话——师弟啊,说起来似乎真的有这个人,他啊,他就是傻子。
明明是算命的却不信命,张梓淇突然明白了老头的话。
师叔看见张梓淇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了回来,“你卜算可以算出什么来。”
“基本都能算出来。”
张梓淇耸耸肩,随意地说,口气淡然的像是今天早上吃了碗面条。
“那就去战场上算吧,算出天命的人,在战场上会占尽先机的吧。”
师叔对着张梓淇杨了杨眉,笑弯了一双眼,勾起嘴角道,“只是,窥探天机者,代价也是大的很啊。”
这话老头从小就在张梓淇耳边念叨过无数次了,现在就连师叔也这样说,张梓淇终于有一点点相信他们二人是师兄弟这件事了,至于代价?那是什么,直接被张梓淇当个屁放没了。
走出皇城,张梓淇厚着脸皮去不远处的将军府向林然讨了匹马,骑马去天阙处。
将军府养出来的骏马就是不一样,跑起来贼快,风呼啸着在张梓淇耳边掠过,像是世界的咆哮。
张梓淇从马上纵身一跃,跳下时突然想起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曾经有个公子哥,喜欢何萱,天天来老头的算命摊上算命,只算姻缘,还动不动骑着匹毛油光可鉴的白马,在街市中大摇大摆地走,他坐在上边,一看到何萱就把背挺的笔直笔直,从马上下来从来不踩脚踏,直接跳下来,只为了讨何萱的喜欢。
然后……终于有一次,跳下来时不甚小心,崴了脚。
张梓淇想起了那小公子崴了脚的怂样,不自觉笑出了声来,突然觉得,能那样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把脚崴了,也不是件坏事。
张梓淇把马牵去天阙处的马厩,然后去找那个故意装疯卖傻的老头。
昨天特地打听好了许壬今天有事离开汴京,就等今天来找老头,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以及问下他那和他跟着不是同一个物种的师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梓淇十分粗暴地推开了老头的门,只见何之栋背对着张梓淇,听见声音后缓缓转过身来,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这表情张梓淇再熟悉不过,每次老头骗人时,摆的都是这副表情。
“终于不在我面前装疯了?”
张梓淇斜了眼何之栋,一脸大爷地搬了条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了一种痞里痞气地声音说,“来一件件回答,首先,你,为什么要装疯?”
何之栋也找了条椅子搬在张梓淇对面坐下,用了一种更加痞气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好玩。”
……
张梓淇强忍着额头上暴跳的青筋,耐着性子继续问,“那……那天许壬在的时候,你掷出的爻辞——上九,是什么意思?”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这你都不知道了?出去别说你是我徒弟啊。”
……事实证明,一个小流氓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一个大流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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