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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令箭的蠢东西。”
谢及音低骂了一声,却与裴望初的姿态更加亲密,整个人几乎都偎在他怀里。
裴望初的脸被垂幔隔着,看不清神色,但他的手护在谢及音身后,拢在她腰前。
姜女史听见谢及音笑了一声,“本宫与裴七郎要寻鱼水之欢,姜女史莫不是没经历过,打算瞧个清楚,回头好在父皇面前有样学样?”
姜女史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继而羞恼,清秀的脸上瞬间满面通红。
就连声音也不再镇定,“青天白日……还请殿下自重!”
谢及音被她逗乐了,裴望初是她的面首,自重?难不成他俩应该遵男女大防,对坐谈诗书礼仪不成?
见她还不走,谢及音便说道:“姜女史流连不去,莫非是想与我们一起寻欢作乐?本宫倒是没意见,裴七郎,你同意吗?”
裴七郎道:“我听殿下的。”
姜女史闻言,仿佛谢及音下一秒就来抓她似的,下意识惊慌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多宝格,撞得架子上的玉瓶晃了几晃。
“臣女……臣女先告退了!”
一向以恭谨治身的姜女史哪见过这种场面,匆忙转身跑出了卧房,在厅堂险些和托着玉盘跨进门的识玉撞个满怀。
识玉本就不待见她,瞪了她一眼,“跑什么,急着投胎呐!”
“别……别进去!”
姜女史正了正神色,“嘉宁殿下和裴七郎在里面。”
识玉狐疑地打量着姜女史,又往她身后瞧了几眼,但见山青色的垂幔如波澜荡漾,心中了然。
她灵机一动道:“嗯,我知道,我是来给殿下送避子汤的。”
“避子汤……”
姜女史望着玉盘里的瓷盅,缓缓点了点头,“应该的,要服避子汤。”
识玉道:“行了,这儿不用你了,你回房去吧。”
姜女史难得没坚持留下,快步走出了厅堂后回头望了一眼。
她想起刚才谢及音缠在裴望初怀里的那一幕,心里好像被粘上了什么脏东西,觉得乌糟糟的。
“真是伤风败俗,”
姜女史在心中厌弃道,“水性杨花。”
识玉将下人都遣散出了院子,端坐在厅堂门口守着门,悄悄往卧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瞧见什么动静。
“放凉的燕窝粥殿下不喝,与其浪费,不如我来喝了吧!”
识玉乐呵呵地端起了瓷盅。
卧房之内,姜女史走后,谢及音松开了裴望初。
许是这几个月在狱中伤了元气的缘故,他身上冷得很,适才谢及音缠着他时,觉得像抱住了一块冷玉,冰冷,坚硬,无动于衷。
她有轻薄之举,他不躲避,她脱身离开,他也不惊讶。
谢及音坐在妆台前,从铜镜里打量他,觉得他与自己想救的那个印象里的裴望初有着脱胎换骨之别。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裴望初缓步走到她身后,也望着镜子里的谢及音,轻声问道:“殿下是生我的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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