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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潮（第3页）

“你杀戮魔物和异端时，感受到的是什么？是‘正义得以伸张’的欣慰？还是……破坏生命本身带来的战栗？”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绮礼的耳中，“你目睹妻子自杀时，第一反应是什么？悲伤？痛苦？还是……”

“住口。”

绮礼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颤抖。

“还是‘如果由我来做，会更有趣’？”

吉尔伽美什说出了那个绮礼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房间陷入死寂。

良久，绮礼缓缓抬头，眼中那片空洞的黑暗似乎翻涌起来：“您到底想说什么，英雄王？”

“余想说，你一直在逃避真实的自己。”

吉尔伽美什回到椅中，翘起腿，“你认为那些黑暗的念头是‘罪恶’，是‘异常’，是需要压抑和消除的‘病态’。

但余问你——为什么？”

“因为……”

绮礼下意识地回答，“那是错误的。

是违背教义和道德的。

是会伤害他人的。”

“呵。”

吉尔伽美什嗤笑，“道德？教义？谁定的？神？还是那些庸碌的凡人？余问你，若你天生如此，若你的‘本性’就是欣赏痛苦、渴求破坏、在毁灭中寻找实感——那么压抑它，扭曲自己去迎合他人制定的规则，难道不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绮礼的呼吸急促起来。

诺恩的话语与吉尔伽美什的诱导在他脑海中交锋：

“关键在于引导……找到‘正确’的途径……”

“压抑本性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将破坏欲导向敌人，于是他们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英雄……”

“为什么不能承认，你就是享受这一切？”

两种声音，时刻不停。

我到底……该相信谁？

就在绮礼内心激烈挣扎时，敲门声响起。

“绮礼，你在吗？”

是父亲言峰璃正的声音。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身形化为金色灵子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在空气中回荡：“好好想想吧，神父。”

绮礼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打开门：“父亲。”

言峰璃正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份报告：“出事了。

从昨天深夜开始，冬木市连续发生儿童失踪案，目前已确认有七名6到12岁的孩子无故消失。

更严重的是——”

老神父顿了顿，压低声音：“现场残留的魔力痕迹极其邪恶，带有明显的神秘仪式特征。

这已经不是普通犯罪，而是魔术师所为，而且……手法异常残忍。”

绮礼接过报告，快速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