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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做经纪的人,有甚情谊?
日逐有些怨咨起来,未免茶迟饭晏,箸长碗短。
七郎觉得了,发话道:“我也是一郡之主,当是一路诸侯。
今虽丁忧,后来还有日子,如何恁般轻薄?”
店主人道:“说不得一郡两郡,皇帝失了势,也要忍些饥饿,吃些粗粝,何况于你是未任的官?
就是官了,我每又不是什么横州百姓,怎么该供养你?
我们的人家不做不活,须是吃自在食不起的。”
七郎被他说了几句,无言可答,眼泪汪汪,只是含着羞耐了。
再过两日,店主人寻事炒闹,一发看不得了。
七郎道:“主人家,我这里须是异乡,并无一人亲识可归,一向叨扰府上,情知不当,却也是没奈何了。
你有甚么觅衣食的道路,指引我一个儿?”
店主人道:“你这样人,种火又长,拄门又短,郎不郎秀不秀的,若要觅衣食,须把个‘官’字儿阁起,照着常人佣工做活,方可度日。
你却如何去得?”
七郎见说到拥工做活,气忿忿地道:“我也是方面官员,怎便到此地位?”
思想:“零陵州州牧前日相待甚厚,不免再将此苦情告诉他一番,定然有个处法。
难道白白饿死一个刺史在他地方了不成?”
写了个帖,又无一个人跟随,自家袖了,葳葳蕤蕤走到州里衙门上来递。
那衙门中人见他如此行径,必然是打抽丰、没廉耻的,连帖也不肯收他的。
直到再三央及,把上项事分诉,又说到替他殡葬厚礼赆行之事,这却衙门中都有晓得的,方才肯接了进去,呈与州牧。
州牧看了,便有好些不快活起来道:“这人这样不达时务的!
前日吾见他在本州失事,又看上司体面,极意周全他去了,他如何又在此缠扰!
或者连前日之事求必是真,多是神棍假装出来骗钱的未可知。
纵使是真,必是个无耻的人,还有许多无厌足处。
吾本等好意,却叫得‘引鬼上门’,我而今不便追究,只不理他罢了。”
分付门上不受他帖,只说概不见客,把原帖还了。
七郎受了这一场冷淡,却又想回下处不得。
住在衙门上守他出来时,当街叫喊。
州牧坐在轿上问道:“是何人叫喊?”
七郎口里高声答道:“是横州刺史郭翰。”
州牧道:“有何凭据?”
七郎道:“原有告身,被大风飘舟,失在江里了。”
州牧道:“既无凭据,知你是真是假?
就是真的,赍发已过,如何只管在此缠扰?
必是光棍,姑饶打,快走!”
左右虞候看见本官发怒,乱棒打来,只得闪了身子开来,一句话也不说得,有气无力的,仍旧走回下处闷坐。
店主人早已打听他在州里的光景,故意问道:“适才见州里相公,相待如何?”
七郎羞惭满面,只叹口气,不敢则声。
店主人道:“我教你把‘官’字儿阁起,你却不听我,直要受人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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