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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还是跟在他身后,出门,进门,换鞋。
脚下大理石砖面的纹路像一条小溪,流水淙淙脉络清晰,他在前面,她在后面,分不清是顺流而下还是逆流而上。
顶上的灯光仿佛只跟着他们的脚步而动,她看着他的脚跟,白白的,净如一块琼脂玉石,随着走路被他的黑色裤脚上下遮盖。
他突然停下来。
“先去洗澡吧。”
她微微怔住没回过神,抬头张望了一圈,周身一片月白色的灯饰几乎快与墙壁融合在一起。
原来他们已经在房间了。
康显渠眯了眯眼,定住。
这才有点看清她。
一身的黑色礼服长裙,外面搭着一件同色的披肩,内敛低调。
头发绾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发丝飘散在鬓边,显得温婉沉静。
她双手正交握迭在胸前,攥着身上唯一的胸针首饰,亭亭玉立于满室灯光中。
他抹了下额头,低呼了一口气。
把手上的衣服往床尾凳一扔。
“忘了?你的衣服在这里。”
又往里面走几步,推开面前的柜子。
里面的衣服一字排开。
晚意她不记得自己留了这么多衣服在这里。
她走近,沿着那些衣服随意拨弄了几下,……手突然停住,目光定了定,竟然看到前几天在家一直找的衣服。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找了那么久,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房间阳台边的窗帘动了一下,她目光望过去,康显渠人已经不在房间。
他的身影半沉入阳台的夜色中,影影卓卓。
她拍拍那些衣服,回身走到旁边的梳妆镜台前坐下。
桌面林立着她之前放这里的几样护肤品和一些化妆品,她拿过一瓶卸妆水,倒在卸妆棉上,手指夹好,开始慢慢卸妆。
晚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点一点的,少了粉底遮掩,醉意熏染的两颊红得更明显了。
往下擦抹掉口红,嘴唇顿时看起来有点白,没什么血色,她用指腹轻触摩挲,余光又看到了镜子里的无名指,空落落的。
今晚他说的那些话,倒也不是故意刁难。
只是因为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他们一起出席宴会,接受了一些媒体的采访,当时她没有戴戒指,好像在场有记者提问了一句,她打圆场说戒指送去保养了,也就笑笑过去了。
后来这事不知为什么就被有心之人捕风捉影大肆报道,连带引起一些的本可以避免的困扰。
所以……他才会这样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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