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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商行箴听不出也不清楚时聆练的是不是帕格尼尼,因为时聆把门窗都关了,像是拒绝任何听众,连孟管家都感叹打理花园时没往日那么心旷神怡了。
一楼的室内生态池偶尔会少一只金钱龟,孟管家说时聆拿上楼解闷了,到晚饭时就会抱下来。
龟哪来的解闷功能,商行箴养了它们四年多,至今没认出哪只公的哪只母的。
他喊来给洋琼花除草的孟管家,问:“孟叔,你帮我干活儿的这些年辛苦不,我最近琢磨着给你添点什么。”
孟管家一听可不得了,连连摆手道:“商先生,你开出的薪酬已经够高了,我只怕为你做的不够多。”
“不是,”
商行箴揪了片白花瓣在指腹间揉捻,“我打算给你添点活儿。”
孟管家才知自己有所误解,他一笑置之:“说嘛,你指派给我了就是我的分内事,何来添不添一说。”
商行箴弄了满指的花汁:“我看哪天有空牵头小羊回来,你花点心思养着。”
孟管家糊涂了:“养小羊干嘛呀?自家饲养长大的吃着更香?”
“不吃,就养着玩儿。”
商行箴捏了捏孟管家的肩膀,“时聆喜欢。”
晚上吃饭,时聆又抱了只金钱龟下来,洗净手后坐到餐桌前,等商行箴动箸夹了菜,他才把搭在膝头的手拿上来。
才吃两口,边上的手机响了,时聆的那台在楼上,所以他没抬眼,仍旧埋头扒饭,只想吃完了赶紧回房间写作业。
亮起的屏幕显示“妈”
,商行箴接通了,不打算回避:“吃饭呢。”
荆漫问:“国庆忙呀?家里炖了羊肉,就盼着你回来吃。”
商行箴朝对面掠了眼:“戒羊了,哪天烤牛再喊我吧。”
荆漫矜贵道:“不喊了,你自个循着味儿回来吧。
哦对了,你安装的游戏我跟桃酥差不过都过关了,你下次再弄点新的呗,再给桃酥换个粉红色的手柄,她那个的十字键坏了。”
商行箴说:“要不你们先列个清单吧。”
“数你最不耐烦。”
荆漫嗔怪,随即话锋一转,“行箴,明天……”
就知道他妈这时候打过来是为何事,商行箴拨弄了下放凉的菜,叹道:“我记得。”
“你上午还是下午去?”
“上午吧。”
这头电话刚挂,那头时聆就放下了筷子。
商行箴一端起碗,时聆轻手轻脚地挪开椅子离开了餐桌,没打一句招呼便跑上了楼。
拐弯时动作大了,时聆被楼梯扶手的柱头蹭到了左手的伤口,生生咽下一句即将冲破喉咙的吃痛。
其实那一道浅浅的刀伤已经好了五六成,绷带拆了,结成的痂细细长长地伏在小臂,沿伤口的红肿未完全消散。
而且刚才撞的那一下也不重,但时聆就是感到疼,那条褐色的痂仿佛会爬动,从他的小臂爬上他的肩膀,再由他的肩膀钻进他的体内,最后在心脏表面啃噬出一个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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