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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诚诚的东西忘我那里了,我得马上给她送过去,真对不起,有时间咱们再聚吧。”
纪然对晏清他们歉意道。
陆江却很是爽朗的摆摆手,“没事,你有事就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你说是吧清清。”
晏清神色有些不悦,似在埋怨陆江抢了她的话,但终究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拜拜。”
纪然笑着向两人道别,转身便招到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
晏清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陆江却耸耸肩,上前揽住她的肩膀笑着道:“清清,等下次有机会再请她吃饭吧。”
晏清听了只是勉强一笑,目光又不禁盯向纪然离去的方向。
只是这次,她并没有再追上去,就那般任由她独自离开,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四年,果然什么都早已改变,一切再非从前,不再由人心意。
坐在出租车上的纪然回拨了程诚的电话,安静地听着程诚的抱怨,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她知道,晏清于她,终将成为过往。
她从未拥有过她,却已然失去了两次。
在陆江出现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执着注定只是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她不怪晏清,只是很恨自己。
恨自己明知不可为却心存妄念,恨就算如此竟依然还是放不下。
可是要如何放下呢?这么多年来,爱她已成为一种习惯,有谁可以在一朝一夕间就将习惯改掉?
窝在后车座里,纪然的眼眶已经通红,她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开口便已是浓浓的哭音,“诚诚,别问了,我没事的,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吗,今天就先挂了。”
说完不管程诚在那边说些什么,纪然再次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纪然便无力地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纪然想哭,眼睛却干涩地流不出一滴眼泪;想喊,张口后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冷风呼呼地直往里灌,冻得她浑身发冷,忍不住想要抱紧自己。
纪然把腿曲起,将头埋在膝盖里,此时的她如同一只被困绝境的小兽,只能可怜地抱住自己,却无一丝脱困的办法。
纪然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下午,直到纪父纪母回家。
犹记得当时纪母看到自己宝贝女儿坐在地上的吃惊模样,可是聪明如她却并没有多问。
纪母只是静静上前,将女儿拥入了自己怀中。
在被纪母拥入怀中的那一刻,纪然干涸的眼中涌现出一股股泪花,不消片刻便打湿了纪母的衣襟。
纪然攥紧纪母的衣角,低声呜咽,那一声声压抑的哭泣,是她多年来隐忍的委屈,是她无法向他人诉说的苦闷,是她许多个日日夜夜里交织而成的无奈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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