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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说,他一寸一寸的将刀刃切入裘文端的喉咙,冷酷的声音顺着特殊的管理频段传出“六区城防所所有人给我听好了,这就是问我季珩要批件的下场。”
宁随远抱臂倚在医疗所的墙壁上,看着分类隔离的行动在松平亮和焦正祥的武装指导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所有的医务官已经全副武装,陆陆续续的给需要隔离的人进行治疗和包扎。
他微微蹙起眉头,空气中的血腥气浓厚,挥之不去,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艰涩,与此同时各种各样刺鼻的味道接踵而来,说不清楚都是些什么,杂糅在一起,像是生了锈的刀子一样捅进他的鼻腔,甚至是血管。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宁随远闭上眼,将自己搂的更紧了些,下唇紧咬。
“喂。”
有人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清冽的伏特加的味道破出重围,从前觉得冲人现在却反倒让人生出几分亲切舒适,足以疏通整个呼吸的腔道,宁随远的身形晃了一下,扭头不由自主的朝着气味的源头靠过去。
季珩还没说话,就看青年前倾了身体,不轻不重的将头抵在了他的胸前。
“嘶——”
那处还有枪伤,季珩疼的扯了一下唇角,却看宁随远没有动,就这么安静温顺的倚着他。
“你怎么了?”
季珩愣了愣,纳闷道。
宁随远没吭声。
季珩靠近了些,听到宁随远深沉绵长的呼吸声,随之在各种冲天难闻的气味中,他捕捉到了一缕柔顺的薄荷香,
像是被某种小勾子勾中,季珩伸出手去,虚虚的环住了宁随远的背。
“累了就休息会儿。”
他低声说。
宁随远轻微的晃了晃头“没事,就是觉得有点闷,你再让我靠会儿。”
“成,想怎么靠就怎么靠。”
季珩笑了下“陈晴晴我抓回来了,裘文端我给宰了。”
“我知道,你吓唬城防所么。”
宁随远低声说“传到网路上都说你季处长要当皇帝了。”
季珩禁不住又笑了一声。
越到这种时候就越是人心散漫,幸存者们面对着未知而极端的景象,各种阴谋论者揭竿而起。
“我还有更霸权主义的招儿没使出来呢,这就说我要当皇帝了。”
季珩拍了拍宁随远的后脑勺“去车上休息会儿吧,那里比较安全。”
“”
宁随远没动,不甘不愿的情绪过于明显。
小宁同志难得表现出的奇怪的依恋让季珩感到很受用,却也很无奈。
“我还要上去交代松平亮他们一点事,你自己先去车上歇会儿,我晚点来找你?”
季珩揉了揉宁随远的脑袋“听话?”
“好”
宁随远说,他最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站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季珩,疾步走出了医疗所。
离开季珩没多久,那种头晕目眩的疲倦感又袭来了,宁随远疾步匆匆的走出医疗所,只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刚一拉开装甲车的门,一股浓烈的孜然味儿冲的他两眼发黑。
“哐啷”
一声,他扶着装甲车的门,差点儿没滑下去。
“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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