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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是在晚上才知道“晚上见”
是什么意思的。
白天她刚和唐三说完话,被那个新来的女老师叫住了。
洛落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着一种沉静的温和:“小舞,从今晚开始,女班的学生统一住女寝。”
小舞愣了一下:“七舍不是挺好的吗?”
洛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弯了一下嘴角:“七舍是男女混住的,女班的学生都还小,住在一起方便照顾。”
她说着,目光扫过小舞身后那几个正探头探脑的小女孩,“你们的行李已经搬过去了。”
小舞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她说不上来。
她看了一眼七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洛落那张雌雄莫辨的脸——那是一张看不出任何恶意的脸,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眉头舒展,嘴角温和,完全是一个称职的女老师该有的样子。
她歪了歪头,没有再追问,跟上了前面那几个往新宿舍走的女孩。
女寝在学院后排,是一间独立的砖房,比七舍小一些,但收拾得干净。
房间里摆着六张木床,两张靠窗,四张靠墙,床架上挂着浅色的帐幔。
墙壁是新粉过的,石灰的气味还没散尽,但混着窗外草地的气息也不难闻。
小舞走进去时,其他女孩已经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床,正在把带来的小包袱放在枕边。
最大的一个女孩叫兰儿,十一岁,正蹲在床头整理自己的衣物,看到小舞进来朝她招了招手:“小舞,你的床在那边——靠窗的那张。”
小舞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弹了弹床垫,伸手揉了揉屁股下粗糙的被褥:“还行。”
她侧过头,目光扫过窗外的院子——暮色正在落下来,把院子里的树影拉得很长,能听到远处七舍传来的男孩们的吵闹声。
晚饭后,洛落走进女寝,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她身后跟着那个金发尖耳朵的莉丝,和那个粉头发的红桃。
油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今晚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洛落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得能传到每一个角落,“女寝的规矩,比七舍严一些。”
她把油灯放在窗台上,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第一,晚上不能串门。
第二,睡前要接受统一检查。
第三——睡姿要统一。”
一个叫小杏的女孩怯生生地问:“什么睡姿呀?”
洛落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红桃。
红桃从门后拉出一个木箱,箱盖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黑色的眼罩、软木塞式的耳罩、粉色的口球、以及几根细麻绳。
女孩们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小舞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又抬头看洛落,她的目光在洛落的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然后她开口:“为什么要这样睡?”
洛落把油灯从窗台上拿起来,朝她走近了一步,火光把她的脸照得更加清晰:“因为女班的学生要练习感知力。
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嘴巴说不出的时候,身体的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
这对你们未来的魂力修行有好处。”
“骗人。”
小舞的声音不高,但她的目光没有躲开。
洛落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在小舞脸上停留了三四秒,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带恶意,但也不带温度:“你说得对,确实有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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