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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和我见面这件事,他也知道?”
叶子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其实我问过他要不要一起来的。”
她停顿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他答应了,不过从下午开始一直没有回消息,应该是项目上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就先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莲只说了这一句,脸上甚至仍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将那碟离她有些远的小菜往前推了推,提醒她,“不要只吃肉,吃点蔬菜。”
他的反常表现让叶子心里愈发不安。
她抬头看了他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不生气吗?”
他看着她:“我应该以什么身份生气呢?”
叶子一时答不上来。
“你没有选择隐瞒我,我很开心。”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依然温和,“还能再见到你,比什么都开心。”
他的掌心落下来时,叶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到底没有躲开。
莲的动作很轻,又很快收回了手,连这点亲近也怕让她感到为难。
叶子心里觉得难受,她明知道如果今天莲仍旧像几年前一样向她讨要偏爱,她更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可人偏偏是不容易满足的动物,得知如今的他竟一点不会争风吃醋,心里更是提不起劲来。
她低头望着碗里已经凉下去的饭菜,喃喃着:“你这样说,好像无论我做过什么都没关系,难道你就从来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当然会啊。”
莲回答得很坦然,“那个时候,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为什么却处处都输给了他。
可后来......心态也就慢慢变了。”
莲看着她,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刹水光,缓缓开口:“比起那些爱不爱的事情,我还是更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每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一个人回家会不会害怕,年糕有没有听话,有没有生病,天天开不开心......”
他说的全是最琐碎的事情,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叶子无所适从。
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你不要说得好像我过得很可怜。
我这几年明明过得还不错,也没有总是哭。”
“我相信的。”
莲顺着她的话点头,“你一直很厉害。”
叶子心头一颤,隼人也常如此夸他。
她自己也未曾得知,这些年不顾一切的勇气和面对所有的自信,有没有一部分是来源于他们无条件的爱。
她只是笑笑,试图岔开这个随时都可能落下眼泪的话题,于是说道:“不过才刚进事务所几年,哪里厉害了。”
“当初找工作也要逃避的小女孩,不过几年都成了参与国际项目的律师了,这还不够称得上一句厉害吗?”
莲笑着,把她面前的空酒杯收走,又换上了一杯新酒。
叶子抿了抿嘴角,想笑,又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年糕大概察觉到气氛不对,从桌子底下挤进两人中间,将下巴搭到她的膝盖上。
她顺势低下头摸它,借这个动作避开了莲的目光。
这一顿饭吃得比叶子想象中安静。
莲没有追问她和隼人的事,叶子也很默契地避开那些太容易越界的话题,两个人像是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走着,稍稍踩过又及时退回,谁都不肯先跨过去。
叶子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想着也许今天该走了,才鼓起勇气说出:“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应该过得比我好。”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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