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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入戏了（第2页）

脑子里哄的一声，所有理智和意识都被炸飞，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叫，扰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明明是炎热盛夏，整个人却坠入一片严寒之中。

程希连忙回拨孟也的电话，嘟嘟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荡荡悠悠，一声又一声，心里不祥的预感慢慢浮上水面，有多少不愿相信的猜测，在一秒一秒过去的时间里，像尘埃落定一般，逐渐变得清晰确凿起来。

始终没有人接电话。

摄像师傅把镜头推近，定格在姜唯的特写镜头上，她脸上淡得看不出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掺着冰刀，片刻之后，她马上转身出门。

镜头还留在室内，调了个方向，又对着窗外，对面阳台的鹦鹉在窗框边踱了一圈，然后又扇了扇翅膀，落下一根羽毛来。

——

傍晚时分，剧组转场到了楼下，天空灰蒙蒙一片，下了一整天的雨，趁着傍晚时分雨势渐小，工作人员落了板。

孟也杀了人，又给程希打电话询问他的下落，程希笃定孟也是来找自己了，于是一下午的时间，她在外奔波找人，从火车站，到汽车站，整个城市差点翻了个底朝天，却半个人影也没寻到。

她步履蹒跚走回小区，撑着弱不禁风一把薄伞，一整天雨里来雨里去的，发尾也早已被打湿。

一步一顿地走到楼下健身区，经过塑料滑梯时，余光却看见滑梯边的石凳上坐着个人。

伞撑得低，遮住一半视野，只看见一双熟悉的运动鞋，雨水啪嗒砸在伞上，又顺着伞面滑下，连成滴滴点点的珠串，程希眼前像蒙了层砂纸，不敢相信，也看不真切。

镜头拉近对准了姜唯，白色帆布鞋踩在水坑里，早已湿透，变得半黑，镜头缓缓上移，一把墨绿雨伞，然后伞的下缘一点一点向上，慢镜头似的，露出一个瘦削下巴，一张惨白嘴唇，再往上，慢慢露出姜唯的双眼。

她眼里攒着雾气，隐约的水光晃动，但她没哭。

孟也就在那里坐着，淋着雨，程希不声不响走过去，手里的伞往他那里让了让，一把伞遮着他也遮着自己，两个人就在伞下对视，淅沥的雨声都成了背景音。

这一遍镜头一直跟着姜唯，姜唯问：“张森是你杀的？”

孟也点了点头。

“你疯了？”

程希平静地问他，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脸上微微颤抖的肌肉暴露了她勉强压下的万千情绪。

程希直视他：“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孟也哑着嗓答：“没有。”

“那你为什么？”

她依旧平淡镇静，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歇斯底里，说完径直去拽孟也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你跟我走，去自首。”

孟也又反手抓住了程希的手，拉着她看向自己：“我来见你一面，见完你就去自首。”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伞下，轻轻抱住了她。

一把小伞阻隔着风雨，像是划出了一个单独的空间，他往前一步，就像走进她的领域，他后退一步，又像从她的世界全盘撤离。

孟也抱住她，两个人身躯贴合，交颈相拥，程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一松，伞顺势掉落，雨好像就在这个瞬间变大，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摄像师傅给了个特写。

漫天的雨，打得姜唯睁不开眼睛，发丝混着雨水贴在脸上，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心里席卷的悲伤，牵扯着嘴角的肌肉往下，姜唯终于在这一刻呜咽出声。

抱了很久，两个人被淋得浑身湿透，全世界仿佛都只剩下雨声和程希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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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隐约响起了警车鸣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