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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屋子是我们之前发现的,上回在那儿休息了一夜,可惜在往永嘉方向逃的时候被抓住了,这也是为何这回我不敢再往家乡去,听得小草的话,上了雁荡。”
在红花这番解释下,苏萤只得按下心中急切。
终于,马车穿过热闹街市,忽而转入一条安静巷子时,红花叫住了清云:“小哥,麻烦这里停一停。”
“太太,小姐,我同小草有暗语,请容我落车叫门。”
苏萤本想跟着落车,可红花似乎比她还着急,话音未落,便已落车而去。
“姨母,”
不知为何,苏萤忽觉心头发紧,正欲撩帘查看,却听清云厉喝一声:“你们是何人?”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清云一声闷哼,旋即归于死寂。
车内车外静得瘆人,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苏萤与容氏对视一眼,心知此刻即便后悔,也已为时太晚。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终于响起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缓缓道:“萤儿,舅舅等你一整天了,你终于来了。”
再见到红花时,她早已换了一身装束,再不是那落魄逃难的年轻女子,而是衣着富贵、穿金戴银的模样。
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柄着一有些年头的紫砂茶壶,对着壶嘴饮水。
陪在她身旁的,自然就是那目露精光、笑容猥琐的魏亮。
他坐在椅上,盯着手脚被绑、嘴里塞着布的苏萤和容氏,不自觉地起自己的下巴。
片刻,红花喝完水,便开始邀功。
魏亮这才暂时收回他那淫邪的目光。
“魏爷,您也不说那小草与她们相识,若不是我应变得快,哪能这般顺利把人带来?”
“小草?”
魏亮嘴里咂摸了几遍这个名字,才恍然大悟:“哦,那个丫头啊!”
说着一把将红花搂坐到自己腿上。
红花嗔了他一眼,又接着道:“还说呢,您这回送来的那丫头,模样平平,身子又破了,根本不是个能唱曲跳舞、接活儿的料。
要不是她自己说会浆洗衣物,我都想着干脆卖给人牙子得了!”
似乎忽然想起什么,红花从魏亮腿上站了起来,走到苏萤和容氏面前,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你这位太太倒也够谨慎的,竟什么都不问我,就要把我打发走。”
说着,她又扫了一眼容氏身后,那同样被绑了手脚、嘴塞着布的岫玉,得意道:“好在我提前做足了戏码,否则还真不知从何下手!”
“我红花,好歹也曾是梨园内响当当的一角儿,这一回要是在你这儿栽了,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这一句话仿佛戏文,她那既嗔怪又自得的眼神,那如莺啼婉转的音调,让人不自觉地就对她的话信以为真。
魏亮听得兴致更浓,望着红花妖媚的身段,喉咙滚了滚,笑哄道:“这一对姨甥最是棘手,我家那位在她们手里吃了不少亏,才请你出山助阵。”
“我已派人去苏府叫人,你且随我进屋叙叙旧,否则她来了,咱们可就又得过些时日才能好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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