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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长开的缘故,居宝阁瞧着好像比之前顺眼了一点。
吃饭的时候,他娇声嗲气,故意当着我的面使唤我爸,幼稚霸道得有点可怜,一看就是没妈的小孩。
我爸也乐意照顾他,一会儿布菜,一会儿倒饮料,俩人乍看跟一对爷孙似的。
饭后,居宝阁让我爸驮着他在花园里溜达,我帮着我妈把碗筷运进厨房,透过玻璃窗看着外头的俩人:“妈,居宝阁每天都这么折腾我爸吗?”
我妈打开冰箱拿了根大黄瓜,洗了洗,咔嚓咬下一口,边嚼边说:“你不在的时候,他疯的也不厉害。”
“你没再揍他了吧?”
毕竟居宝阁不是我,不是她想揍就能揍的。
我妈说:“这小子鬼得很,比你识时务多了,没事儿揍他干什么,我又没有打人的瘾。”
“……?”
那这么多年是谁揍的我?
“你明天有课吗?没课就睡这儿吧,明天给居宝阁过了生日再走。”
我说:“他生日就咱们几个人给他过吗?有钱人不都是包个大酒店,请好多人开party什么的。”
我看相册上,居宝阁小时候的生日宴会很豪奢。
我妈说:“他爸活着的时候是挺稀罕他,过个生日大操大办,现在他爹妈都没了,居延也不在,谁还给他那么办?你留下也算给他捧个人场了。”
外头的居宝阁一叠声叫着连爸爸,我叹了口气:“那好吧,明天我请个假陪陪他,妈,等会儿我出去给宝阁买个礼物,你问问宝阁的朋友要不要来玩。”
我妈一听就烦:“你怎么这么多事呢?买礼物,你钱多啊?还叫朋友,就居宝阁那样,能有什么朋友?来了又会把家里弄乱,费事收拾。”
“不管钱多钱少,买个礼物总归是一份心意吧?他还这么小,总不能天天跟你们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在家大眼瞪小眼吧?”
我妈还是一脸不服气,我放缓了语气:“就算看在居家开这么多钱的份儿上,你也该对他上心一点是不是?他又不是傻子,连从小照顾他的张妈都被辞了,万一觉得你不合适……”
我妈好像也觉得自已的所作所为有点对不起工资,没好气的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打电话就是了!”
她拿着黄瓜打电话去了,我把料理台擦干净,也准备出门。
居宝阁听说我要给他买礼物,他也要去,说自已挑。
结果是我爸开车载我们去了商场。
居宝阁在精品店找了半天,销售员问他要什么他也不吭声,自已一会儿踮着脚尖,一会儿撅着屁股,一排一排的找。
终于,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把购物篮子递给我:“喂,去付钱吧。”
我低头一看,篮子里装着两个水晶相框。
我爸泪点低,一看到相框,眼泪哗哗往外冒:“宝阁……你……”
居宝阁撇开脸催促我:“快去付钱呀!”
这小屁孩,还挺有心的嘛。
我感动的去了收银台。
收银员一扫标签,跳出来的价格差点让我吐血。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复杂。
有感动,有肉痛,也有想捶居宝阁一顿的小小冲动。
到了家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大奔,我心情一点也不复杂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把这辆车连同它的主人捶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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