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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齐色变,这可不是寻常人命官司,非同小可,宁杲急忙道:“杨捕头乃真定马推府荐举,自随在下官身侧起,向来尽忠职守,此番来顺天府办案,虽不敢说未曾离开过下官眼前一步,但独处时间断不够使其往返京师犯案,下官愿以头顶乌纱作保,伏乞缇帅明察。”
“大人……”
见宁杲用官位前程为己担保,杨虎心中感动,躬身抱拳道:“属下确与此案毫无关系,丁大人若是不信,可将属下暂且收押,待来日案情大白再做处置。”
“不行!
东厂那班番子报仇心切,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少不得要迁怒他人,岂会轻易放过你!”
关系到自家男人安危,崔盈袖显然动了真火,玉手探向腰间柳叶镖,美目中杀气凛凛,想要栽赃老娘男人,且看你们这些当官的有没有那个命!
“不得胡来。”
抬手按住妻子皓腕,杨虎正色道:“我等听候大人处断便是。”
几人都这般说了,丁寿无凭无据,总不好自己跳出来充恶人,干笑一声掩饰道:“本官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恐来日东厂盘问,先给杨捕头吹个风而已,几位不必多想。”
“谢大人体谅。”
杨虎施礼道谢。
“不过丁某还有一句良言相劝,杨捕头当初既然投身公门,足见自有是非之心,莫要再与过往的人和事纠缠不清,免得再入歧途,悔之晚矣。”
“属下自会警省,谢丁大人提点。”
杨虎再度躬身称谢。
崔盈袖却在一边扁扁嘴,神情很是不屑,“什么正道歧途的,说穿了两边干的还不都是杀人的买卖么,我却没看出有甚分别。”
宁杲眉头一蹙,“杨娘子此言大谬,那些贼盗皆是图财害命的奸恶凶徒,公门捕快所行乃是为民除害之举,岂可相提并论。”
“难道老娘几个抓贼杀人,你们便不给饷银赏金,全是白干的不成!”
宁杲差点被崔盈袖一句话给噎死,一张黑脸都涨成了紫色。
实话就是这么让人难以反驳,丁寿无奈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那个……崔……杨娘子,你又为何要到酒楼卖唱,总不会真个盘缠用尽吧?”
这笑话并不好笑,崔盈袖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昨夜里张茂宅中突然大排筵席,想是正主归来了,这段时日打探来的消息,张茂那人无甚其余嗜好,只是平日爱听小曲弹唱,老娘为了引鱼上钩,没奈何只得拉下脸亲自下场,怎想到……”
崔盈袖突然停口,乜着丁寿冷笑不语,丁寿领会,接道:“怎想被丁某中途撞坏?”
“晓得就好。”
崔盈袖凤目一翻,抱臂看天。
“确是丁某唐突,不过今日那正主也未曾到场,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吧?”
要是知晓你还带着老公来,二爷才不会多那事呢,丁寿暗道。
“旁人我不晓得,那姓朱的千户昨晚就是张家的座上客,你当着他的面与老娘纠缠,还觉没有打草惊蛇么!”
崔盈袖拧眉娇叱,大为嗔怪。
杨虎听得微微皱眉,“娘子留心言辞。”
宁杲叹了口气,“文安乃张茂巢穴所在,不知多少人与他明里暗里有所牵扯,下官等人微服查访,也是有鉴于此。”
杨虎忽然想起什么,急道:“那朱千户若果真是张茂同伙,可会暗中跟随,发现宁大人落脚之处?”
“不会。”
丁寿与崔盈袖难得异口同声。
崔盈袖道:“我出了店门便暗示马文衡与仲善良他们两个甩掉尾巴,算来也该回来了。”
丁寿含笑,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情道:“丁某虽不知杨娘子筹划,但料来沿街卖唱必有深意,自也不敢大意行事,已让同伴将尾随宵小……”
话说半截,二人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几乎同时开口:“你几时安排的人?!”
未等两人回答对方问题,只听外间“咚”
、“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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