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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鹤年还要再唤,韩守愚冷冷打断,“维新,他早与我等道不同不相为谋,还理他作甚!”
刘鹤年忧心道:“我观他神色不对,勿要出什么事来。”
焦黄中不屑冷哼,“蜀中才子,平日自负才高八斗,可这几百个人里却无他杨用修的名字,他如何有颜来见吾等,维新也不要强人所难啦。”
“只是……”
刘鹤年还是有些不放心。
焦黄中面露不喜,“我府内的马车就在旁边,这酒维新究竟喝是不喝?”
“白喝的酒怎有不去的道理,走吧维新。”
韩守愚拉住好友,三人说说笑笑离了贡院扬长而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三千八百余考生得中者十不及一,更多的人苦苦寻觅自己名字而不得,唯有怅然幽叹,落寞离去。
“老爷,还是没有找到您的名字。”
来兴儿苦着脸儿,眼圈已经红了。
祝枝山从容一笑,“没找到便是落榜了,下科再考便是,哭个什么。”
说得虽然轻松,但下科又要再等三年,三年之后又是三年,他已经连续六次会试不第,年近半百,前途渺茫,纵以祝允明豁达心性,也难免心头悒悒。
“璋哥儿,怎么样?”
五大三粗的麻全挤在众举子中,显得不伦不类,那榜文中密密麻麻的人名他看得都头疼,更别说从中寻名字了,是以虽心中急躁,却只顾追问麻璋结果。
麻璋摇摇头,颓然道:“落第了。”
“没中?不会吧?”
在麻全印象中,麻璋可是全族难得的学问人,竟然也会落榜,当即恼道:“定是那帮考官弄出差错,我去寻他们论理去。”
麻璋连忙拉住暴走的族兄,解释道:“没中便是没中,科场之途谁也难保一帆风顺,曾唯兄乃山西解魁,还不是一样落榜,岂可因不第而置喙考官公正。”
一旁的解一贯无语苦笑,来京时雄心万丈,到如今却还要继续岁月蹉跎。
“恐怕也未尽然吧。”
旁边有一人忽然插话。
解一贯打量来人,见对方不过二十余岁,同是举子装扮,容止有度,温文尔雅,抱拳施礼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不才铅山费采,亦是落第之人。”
费采欠身还礼。
旁边有识得费采的士子讶然道:“费子和你也落第了?铅山费氏家学渊源,又有令兄鹅湖先生言传身教,怎还名落孙山?”
“原来是鹅湖先生手足,我等失敬。”
解一贯与麻璋齐齐见礼。
费宏,字子充,号鹅湖,出身铅山费氏,少有才名,十三岁中信州府童子试文元,十六岁中江西乡试解元,二十岁殿试状元及第,确是士林后辈仰望的存在。
费采连道“不敢”
,又对熟识人回笑道:“家兄官秩不过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空有满腔才学于我有甚益处?我如何不能落榜?”
话中有话?
麻璋与解一贯四目相投,俱从对方眼中看出些疑惑来,麻璋道:“费兄方才之言,似乎对小弟落榜另有高见?”
“非只兄台,我等俱是一般,”
费采行至榜文前,一一点指其中人名道:“泌阳焦黄中,当今次揆焦阁老公子;均州刘仁,刘本兵公子;合水韩守愚,银台公子;重庆刘鹤年,刘宗伯之侄,如此种种,诸位还不明白么?”
“原来俱是当朝显贵子侄登第,罔顾我等寒门士子!”
“科场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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