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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更是整天宅在家里自娱自乐，整日接触的同龄人就安娜一个，做母亲的实在为女儿的交友状况感到担忧。

卡莉闻言表示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见卡莉的态度敷衍，科尔女士眨眨眼又道：“和同龄人交往可不只是能交朋友，你都这么大了，难道就不想来一场甜蜜的恋爱吗？”

“婚姻需要慎重，但恋爱嘛……这属于生活的调剂品，你只需要享受就够了。”

这话一出，卡莉清楚的察觉到那道看向她的阴冷视线存在感越发强烈了，它缓缓上移，犹如蛇信子一般‘舔舐’着她的眼睛。

她的心里瞬间明悟：托比正在观察她的神色。

卡莉：“没兴趣。”

科尔女士无奈：“亲爱的，你都二十二岁了，真的一个喜欢的男士都没有吗？要知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是已经谈过四个男友了。”

喜欢的男士？

卡莉动作一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四道身影，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她顿时一愣，布拉姆斯就算了，另外三个是怎么回事……

她喜欢托比什么？

她喜欢小丑杰克什么？

她喜欢迪迪埃什么？

问题的答案很快就从心底浮出水面，她喜欢和布拉姆斯的乖巧忠诚，喜欢和他接吻的感觉，喜欢托比对她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喜欢小丑杰克那嬉笑浪荡的脸，喜欢迪迪埃泪眼朦胧的脸……

这是一种扎根于人类的劣根性，非常庸俗的喜欢。

和那些可歌可颂的绝美爱情简直是云泥之别。

“怎么不说话了？”

科尔女士挑眉试探道：“亲爱的，你想到谁了吗？”

卡莉忽然感觉前方有冷风吹来，她下意识看向前方，可惜却什么都没看见。

也因此她并不知道那无形恶灵此刻就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

身形高挑的他弯着腰，苍白高挺的鼻梁距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那双阴郁无光的黑眸正犹如蛇瞳一般紧盯着她的蓝眼睛，想要捕捉其中所有的情绪。

她在想着谁？她在爱着谁？

是那个被她偏爱的人偶？那个浪荡下流的小丑？还是那个总是懦弱哭泣的小丑？

托比知道这其中不可能有他的位置，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看，去想，去嫉妒，然后感受着那心脏再次因为嫉妒而紧缩剧痛。

卡莉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虽然她很爱科尔女士，但她是绝对不会把内心那些糟糕的想法说出来的！

科尔女士很轻易就看出了卡莉在说谎，不过她并没有拆穿，只是道：“好吧，如果你不想谈恋爱那就不谈，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生活的。”

*

片刻后，卡莉回了房间，刚推开门就见人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三个吃剩的空餐盘。

这是她出发吃午餐前让侍者送来的餐食，她知道布拉姆斯其实不需要进食，不过她选择以契约为准。

布拉姆斯吃饱了吗？变成非人类的他吃东西会有饱腹感吗？

卡莉看了眼床底，随后抱起沙发上的白瓷人偶。

“走吧，跟我一起在游轮上逛逛。”

茶几上，黄铜盒子内弹出的石膏小丑缓缓转动脑袋，视线追随着卡莉的背影。

它眼看着卡莉抱着那个人偶出了门，苍白瘦削的恶灵紧随其后，最后房门关上，房间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安娜贝尔坐在单人沙发上扭头欣赏着外面的海景，木偶芬利掏出刚刚藏起来的刻刀和木头，以一种拙劣的技巧细心雕刻着依稀能看出是狗的奇怪生物。

而石膏小丑则是保持着扭头的姿势，视线一直落在那扇紧闭的实木房门上……

另一边，卡莉抱着人偶避开了那些人多热闹的场所，专门往偏僻阴暗的角落钻，试图寻找一丝有关危险的预兆。

结果危险的预兆没找到，她在路过赌场的时候倒是遇到了一个讨厌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