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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穿过来至今,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子向我吐露过她的痛苦和脆弱……我隐隐约约能感到,奚和是信任我的,或者说,对我有好感的~
但碍于薳东杨,我不能对奚和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何况经过当众悔婚之事后,我都害怕这种感觉只是一种错觉,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和薳东杨又经历了一番乔装改扮,混在了集市中等着看枭首示众的人群里。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终于远远望见了传闻中的景云大夫。
他早已被折磨的惨不忍睹,一身血迹斑驳,脸上也有几处血肿,一条腿的膝盖骨都被剜去了,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后脊背的冷汗一茬茬往外冒,虽然在易府地牢里就见识过这些古代酷刑的残忍,但是景云在经受这么多残忍酷刑后依然云淡风轻地站在高台上,静静眺望远方,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惧意,这种安静带给我的是更大的震动。
人群里一片啧啧声,有骂景云是狗间谍的,有感叹景云是好人的,还有讨论景云在陈国的升迁历史的,我和薳东杨混在人群里,一言不发。
我第一次感觉到薳东杨的低气压,他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只是怔愣地看着景云,盯着景云被剜去膝盖的腿,好像纷纷扰扰的人群都消失了一般,苍天之下,大地之上,只有浑身是血的景云存在着。
这些年,薳东杨在明面上游说诸侯,长袖善舞,而景云在暗地里收集信息,提供支援,他二人的羁绊有多深,是我这个旁人所难以想象的。
“你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我拉了拉薳东杨的袖子,低声耳语道,薳东杨回过神来,低下头,又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便切换了一张好听是非的假笑脸。
“大哥,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台上那个人是谁啊?”
薳东杨拉着边上一个男的问道。
“你不知道啊,听你的口音像是郑人。”
“大哥好耳力,小弟确实是郑国人,来陈国采买的。”
“哎呦,郑国商人出名的哟,你今天算是赶上好戏咯,台上那个是楚国派来的间谍,这么多年一直在我们陈国做官,都做到上大夫的位置了,最近被逮着了,要砍头嘞。”
说完,还往自己的脖子咔擦比划一下。
“那啥时候砍头嘞?”
“说是后天,要示众五日才砍头,你要不忙就等着看完再走,这种事可不多见啊。”
那人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要看的不是砍头,而是一场盛大的表演秀。
薳东杨的拳头不自觉捏紧了,可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又指了指高台旁边一个坐着的人:“那位大人是谁啊,看上去仪表不凡啊?”
“哦,那是宁仪大夫,就是他接替了景云的上大夫之位,国君派他来监管的,这位大人可是国君身边的新宠。”
“哦,原来如此。”
薳东杨点点头,没有继续和那人扯淡,而是走到我边上,示意我离开。
我跟着薳东杨离开人群后,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一路行到一个荒僻的郊野,确定四处无人后,车夫才让我们下车。
我们跟着车夫走进一个农家小院,院子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弯弯绕绕走了好几个回廊后,才终于在一个屋门前停下。
“公子,他们都在里面恭候多时,请!”
薳东杨点点头,马夫推开门,我们走进去后便看见有十来个人跪在地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属下拜见薳大夫!”
一众人齐声说着,对薳东杨行了个楚国的跪拜礼。
薳东杨坐在为他准备好的席位上,挥一挥袖道:“好久不见,诸位都起来吧。”
一行人站起身,看见我,有些好奇。
为首的老者问道:“这位是?”
薳东杨回道:“屈氏四公子屈云笙,如今是我楚国的左徒上大夫。”
一行人露出惊讶的神情,再次齐刷刷跪下,向我叩拜道:“属下拜见左徒大人!”
我赶紧抬手道:“快起来,不必拘礼。”
如今老子说这种话是越来越溜了,这张角色扮演卡都快让我恍惚真假了。
众人这才起来,薳东杨让我坐他边上,为首那人对薳东杨拱手道:“薳大夫,突然召集我等前来,是否是为了营救景云大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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