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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生生死死（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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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茹茹公主已经产下皇子。

但是，公主不行了，她要见你。”

元锦瑟立刻随着覃吉飞奔了起来。

她的头疼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在空中飞溅

——是她为了脱身，害了茹茹公主的性命！

——如果她不同意迎娶茹茹公主！

——如果她强行下旨将茹茹公主先好好养育几年！

——如果……

覃吉见元锦瑟奔跑中哭泣得忘形，猛地拉住了她，沉声说道：”

圣上，不要为已经不可挽回的事再哭了！

迎娶茹茹公主，您的同意也是同意，不同意也是同意。

大院君原本就存了杀母留子的心，见顺产不能，昨夜就已下令稳婆剖坏了茹茹公主的身体，这个孩子才得以降生。

要是茹茹公主昨夜生下的这个不是皇子，只怕明年被剖的就是陛下您了！”

元锦瑟努力吸了一口气，收了泪水，点了点头，继续与覃吉快步跑向归真院。

……

大院君宇文宏红光满面，得意洋洋地抱着襁褓中白嫩嫩嚎啕大哭的儿子左看右看；毡房中茹茹公主曾经红扑扑的小脸已经变成了灰色，她那细细的眼睛半睁着，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元锦瑟的眼睛又红了，她紧紧握住茹茹公主的手，用茹茹话叫她：“郁久闾，郁久闾，锦瑟来了，锦瑟来了。”

良久，茹茹公主的嘴唇才动了一下，微微有了些笑的模样，她依旧是一口的茹茹话：“姐姐，好疼。”

元锦瑟说不出一句话，大颗大颗的泪滴在了茹茹公主的脸上。

茹茹公主想要抬手擦元锦瑟的泪，可是她的血已经几乎流干了，那能拉八石强弓的手臂如今连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拼尽最后一点儿力气，几乎微不可闻地留下了最后两句话：

“杀了他！”

——这一句咬牙切齿，是茹茹话。

“谢谢姐姐。”

——这是她此生唯一说过的一句汉话，也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

宫中一片张灯结彩，宫外大赦天下。

国家的储君终于有了——茹茹和本朝共同的血脉，女皇元锦瑟亲自抚养的嫡子，被命名为宇文元奎。

宫中茑贵人次日产下的二皇子，也被命名为宇文元彪，也由女皇亲自抚养。

对于储君被冠以宇文的姓氏，女皇一点儿也没有反对，这名字也是大院君取的，女皇也欣然接受，没有任何异议。

而朝野中的许多人，都从这个名字中解读出了“改朝换代”

的意味。

崔浩对此一度还是颇为震惊的，不过，听过碗碗的解释之后，他也很快释然了。

——圣上说：“白马非马，但是一样可以乘御。

实至自然名归，无需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