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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墙头马上（第3页）

崔浩略看了一眼元锦瑟身边的阿秋和华年，“能否请殿下暂时屏退从人？”

元锦瑟有些犹豫，她正因为行为失当被禁足，罚抄《女诫》呢，悄悄召外臣到庄上已经不妥了，若是传出去了她与外臣单独相处，更是大大的不妥，如果被阿爷知道了，只怕还要禁足。

但是她相信她阿娘的眼光，既然阿娘选择崔浩做自己的老师，并让自己有事去询问崔浩，崔浩必定不会陷害自己。

略一沉吟，她心里有了主意，“那我们在院子里说话吧。

阿秋去打开院门取些草料来，华年赶几只羊过来，然后你俩站在院门口看着，让羊呆在院子里。”

这是什么神奇的安排？

当谢华年赶来羊群，挤挤挨挨的母羊和小羊围满两人身边时，他顿时明白了元锦瑟的用意——

“咩——咩——咩咩——咩呀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母羊带着小羊乱成了一锅粥。

公主不能单独与外臣相处，特别是在这节骨眼上，可是公主也认识到了两人谈话内容保密的重要性。

——打开院门，侍从在场看着，就不是私下谈话。

——这群羊咩咩乱叫，音量刚好，两人对面交谈不受影响，站在门口的两人却听不到两人交谈的内容。

不仅是这两人，即使是公主身边还潜伏着耳力极好的高手，只怕要在院外从羊叫声中听出两人交谈的内容也是极为困难的。

——让两个奴婢看着羊，他们就没有办法盯着公主和自己的口型，所以通过读唇猜测两人谈话的内容也不可能。

——公主果然聪慧！

只是你这只小羊羔，还有你，虽然你们很可爱，可不可以不要再舔下官的手了，下官手上没有牛奶，只有让你们抽羊角风的危险药品，谢谢！

院子布置妥当，崔浩正色宣布他今日的重大发现，“公主殿下在宴上的酒被人下了五石散！”

元锦瑟略微一愣，有些惊讶，却很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说为何心跳加快，面色发红，一直到第二日下午才散去。”

她还疑惑了一些日子，以为自己看上了姐夫。

只是，她虽然没有看上过什么人，不知道看上什么人的滋味，可心里还是不住地纳闷，怎么看上一个人除了脸红心跳，一点想见他，想和他“好”

的知觉也没有的吗？要不是崔浩今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几乎都要相信自己真的心里想和姐夫“好”

而不自知了！

见元锦瑟说完舒了一口气，像放下了什么包袱，崔浩继续他的分析，“要在公主的酒中下药，只怕此人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宫中，或者此人就在宫中。”

“嗯，宫中御膳一向是覃吉大人安排，都会试毒，但此次酒里下的不是毒，因此大约试不出吧？”

“试不出，因此下官当时虽然觉得蹊跷，斗胆蘸了殿下杯中的残酒回去，却一直没有往毒物那里想，毫无头绪。

直到今日偶然炼化了酒中残余的丹砂和雄黄，闻出了丹气，这才发现。”

崔浩顿了顿，“覃大人可靠吗？”

“可靠。

虽然自我记事起，覃大人从不与我亲近，但是他行事一向正直，不重钱财，我想，他绝不会被人轻易收买，做出这种事。”

元锦瑟不假思索。

“嗯，下官也这样认为。

当时下官看到桓景骑在覃内侍身上，桓景当时的目标应该是殿下吧？”

元锦瑟点了点头。

“覃内侍当时应该是为了救援殿下被桓景扑在身下的，这不像是早就知道了桓景会对公主不利，不然他可以早加制止。

覃内侍当时应该是随机应变，推开公主，因此自己被桓景扑在身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