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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牢原本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不肯说实话,又不能轻易动刑逼供的人。
摩梭知道,朴羽也知道。
摩梭在土牢中演了一出好戏,让朴羽相信自己的计划开展顺利,两个替罪羊关起来,摩梭已经对外敌放松了警惕心。
土牢却还有个缺点。
只听得见,却看不见。
他们想要让朴羽知道的,都大声嚷嚷出来。
他们不想要朴羽知道的,都私下无声地相互传递。
“土牢里面都有高墙相隔,他们分别关在两处,怎么串通?”
朴羽将绕在手指间的冰蟾丝丢弃在旁,自以为的珍奇之物,如今让他变得像跳梁小丑一般。
“因为她能够将心中所想,通过皮肤的最小接触传达给别人,也同时能够读取到别人的想法。”
管蔻童的手按在胸口处,“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却需要双方的配合,需要接受和被接受者心甘情愿,而我恰恰愿意了。”
“他,他许了你们社么好处,你们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帮他,他不过是弑父,杀弟的暴徒!”
朴羽明白,他预想中即将到来的结局,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他愤恨的指着摩梭道,“你说,父王是不是被你杀死的,还有我,你将我流放到不毛之地,你想过父子之情,兄弟之情吗?”
摩梭目无表情的看着他,“父王死于疾病,所有的宫医可以作证,而元垠城主的位置父王一早在众人面前宣布是传给我,而你只是不死心,父王病故不及三日,你就派遣十几波杀手来杀我,那时候,你想过兄弟之情吗?”
“宋如欢呢,你将如欢抢走,你不但抢走她,还不知到珍惜,你……”
朴羽不能再说下去,他低头看着胸前凸起的箭头,很慢很慢地转身。
欢夫人手持强弓,立于殿前,一身红衣,面容苍白,发丝轻轻飘拂。
朴羽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穿胸而过的箭头,像在抚摸情人最温柔的手。
然后,反手握住箭羽,想都没想,用力将其拔出身体。
血花砰的喷射而出,箭头处除了血迹还有赤红色的碎片,落了一地。
朴羽笑起来,握着箭,倦意浓浓的笑了。
欢夫人将弓箭放下,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道:“我明白,朴羽是王之胞弟,王不能亲自出手,但是此忤逆之徒却不可不除,残党不可不除,就让我来替王了却。”
摩梭大步流星走到欢夫人身前,双手相扶将她半抱半漏而起,柔声道:“你才受了重创,怎么不好好静养,万一裂了伤口怎么办。”
“元垠城的安危比我的身子要紧数十数百倍。”
“胡说,元垠城是要紧,你也是要紧的。”
欢夫人笑颜如花,依偎住摩梭的肩膀,俏脸半掩,轻声道:“有王这句话,我便是死了,也心甘的。”
守晴一直望着朴羽,箭羽落在身侧,他的笑容没有收敛,然而已经变得冰冷。
管蔻童不过在朴羽肩膀没有用力的一推,朴羽的身体轰然倒地,他对着守晴低声道:“这铁箭很是不同。”
守晴将染满鲜血的箭羽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箭头入体,立即化为四个倒钩,欢夫人本就是对准了他的心脏处,若非他自己将箭羽拔出身体,可能还能稍微支撑片刻。”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了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已经将全部希望都扑上去,还是输,他没有退路了。”
“他一心想赢的,却只看到了自己,看不到对手的强大。”
“那这些碎片?”
“是他破碎的心脏。”
心碎之人,怎么还能活下去。
守晴的衣袖飞起,那些散落在地的冰蟾丝都纷纷飞起,在朴羽的身体上空留恋地盘桓数周后,飞进她的胸口,隐匿不见。
“他不是死在任何人的手里,他宁愿死在自己手中。”
欢夫人像是听到她的话,抬起眼来看她,妙目曼曼,樱唇带笑道:“王,这次能够成功将朴羽的阴谋击破,凤梧城与九刃城的两位大人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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