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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第2页）

他抱起她的时候，总是让她觉得摇摇欲坠。

但是她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

她习惯了他的高度，他的身体，他的味道。

在她日渐长大的途中，她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思念着他。

现在她失去了他，没有了他，才会记起，自己天然形成的爱情，究竟有多么的深厚，与沉重。

十五　过客　之十四

他们北上，来到中国边境的自治省区。

这里的冬天异常寒冷，漫天雪花，呼呼北风，外部环境非常恶劣。

她小的时候住在各家自己建造的平房里，用火炉升起熊熊火焰取暖。

让她最为印象深刻的，是晚上起夜来到门外时，牙齿不自觉地咯咯打颤。

低温反应，却让她激情四射。

天空仿佛与她异常接近，碎钻般的美丽星辰，闪烁着与寒冷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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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下地挖大渠，这是冬天时的体力活。

这个地方雨水稀少，只能靠雪山的融水浇灌田地。

土壤被冻得异常坚硬，但是为了春天能够让田地得到灌溉，必须在冬天挖好渠道。

她还小，他害怕她被冻着，就把她放在邻居家呆上一天，顺便包一顿中午饭。

他每个月给他们钱，她从不知道是多少。

她只记得他卑躬屈膝的谢谢他们，谢谢他们好让他们善待幼小的她。

他的高大在此时显得狼狈，他脸上的坚硬轮廓，每每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可笑。

春天到来时他就带着她去收废纸，他骑着二八自行车到处询问，一家一家敲开门的问。

他从不会吆喝，只会牵着她的手一家一家的问。

如果有的话就跟人不怎么干脆的讨价还价。

收好了往自行车上一驼，再把她抱上前杠，骑往下一个住宅区。

有时候他带着她在破旧的马路上加速行驶，把那个破旧的纸糊的蓝色风车绑在自行车前，让大风吹乱她的头发，让她被速度逗得咯咯直笑。

他也笑，笑得和她一样控制不住。

旁边的人有时会怪异的打量他们，他也不管，还是带着她横冲直撞，左右摇晃故意要让她尖叫，还要时不时地用大撒把来吓唬她。

这样的玩闹总是能持续很久，直到他累了，骑不动了，才会停止。

他给她买糖吃，她的小孩子的美丽轮廓总是让他无限宠爱。

他不知道该怎么当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在一个孩子面前树立威严。

他只知道一味的宠她，逗弄她，让她笑。

她也不知道要畏惧他，从不怕他。

把他当成一个玩伴，一个同龄人。

她从没有在他面前害羞的意识。

他帮她洗澡，给她穿衣，时不时搔她痒痒。

笨拙的给她梳辫子，教她读书写字。

有时候他也收来一些旧书，就会边看边给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