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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第3页）

双子的灵魂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在意，转身飘到了跪在地上抱着甄煞泉的尸体泣不成声的甄念熙的身边，轻声道：“把他葬在你舅舅的墓旁吧。”

那是坠雪的声音。

甄念熙闻言抬头，通红的双眼依旧在流泪，似是要将此生所有的眼泪都留光一般：“为什么？”

双子淡淡的看了眼他怀中的甄煞泉，略含悲意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传出：“因为他很爱他。

为了你舅舅，他不惜拼尽最后的一丝力量去维持你舅舅的梦。”

甄念熙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声音有些僵硬，问道：“……我舅舅？……梦？”

双子的灵魂没再说话，只是金眸中白光一闪，坠雪将他从甄煞泉眼中看到了妖王的过去全都送入了甄念熙的脑海之中。

与少年的初遇。

身份的泄漏。

无意露出的憧憬。

不知何时出现的爱意。

扭曲的爱情。

苦痛的纠缠。

最终的离别。

再到他最后为了逝去的他献上一辈子去完成那曾经的憧憬。

甄煞泉用了27年将紫火妖族推到巅峰，实现了少年的梦想，然后又用了25年，去将这个梦维持到最后。

就连双子都很敬佩，一个人能够为了爱人的憧憬坚持了那么多年。

但是敌人终究是敌人，被杀死的痛苦双子依旧清晰的记得，他们说过要以命还命，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双子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甄念熙的身上，眉头微皱——这个遗孤，该不该为了防止后患而抹灭呢？

“双子。”

甄念熙忽然开口了：“对不起。”

双子闻言愣住，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的笑了笑：“你不怪我把你挚爱的父亲杀掉？”

甄念熙看到了妖王的一生，其中也包括了他为了少年的梦强迫双子诞生的悲剧。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足以抹掉甄煞泉对双子所做出的一切，但是双子还是希望能够从那个人的口中听到一句对不起，而不是依旧想要扼杀他们。

然而如今这“对不起”

双子确实听到了，但却是在甄煞泉死后从他的儿子口中说出，而不是从他的嘴里。

如果甄煞泉在发现双子再现的时候不是追杀而是出来说一句对不起的话，他们双方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前世的痛双子记得，但今生他们只想过平淡生活，如果可以，他们宁愿不要这一身实力。

闻得双子的反问，甄念熙苦涩的笑了笑：“恨啊，可是你们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哪怕你们杀了他……”

甄念熙垂了垂眸，神色黯淡。

他其实很累。

这一场战斗他不是主战者，但受到一系列的刺激和甄煞泉的死让他的内心崩溃，现在如果还要他与双子为敌再来战一次的话，他肯定会先自己心悴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