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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克洛诺斯可不会为了提高符文组的便携性,而将它们刻绘到自己的身上。
贴身的衣物,短打衬衫等,这才是一个正常思维应该考虑的方向。
如果在战斗中,你已经无法守护这一层的衣服了,那难道换成刺青,就能够更加安全和稳妥,就能够做到也力可回天吗?
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可信一些,冰凪也是举出来了一个稍经想象就能回忆起来的例子。
“我想你们应该都注意到了,这个老家伙的手指缺失了很多——对外他都说这是自己在进行危险的魔法事业,或是魔法书籍的整理和解读工作的时候失去的。”
“但据我所知,这些伤残源自于战斗。”
“使用身体当做法术书的载体,那么就要承担着身体被敌人积极攻击的风险。”
“我所知道的情况是,在一次同邻国法师争夺熔岩矿晶矿藏的小规模冲突中,这个老家伙被对面切断了覆盖着魔法刺青法术书的手指部分,最后侥幸逃脱。”
“而在那之后,他就进入了第二个阶段——骨头。”
“雕刻、腐蚀、镂空,亦或是使用特殊的法术和药剂来对骨头表面进行染色……死灵法师都不会轻易采取的手段,这家伙却积极进行着实验。”
只是说着说着,冰凪自己都忍不住一阵恶寒。
而在一旁听着的克洛诺斯,也是双眼彻底放空。
她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用符文组复刻法术书的方法,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听到这么多奇奇怪怪到堪称变态的法术书准备手段?
“关于这一阶段的成型,就不是我道听途说的了,而是我实实在在作为同僚服役的这些年里面,所真正经历的。”
冰凪看到克洛诺斯并没有能够从这里面受到启发的样子,也就止住了进一步描述的话头。
“顺带一提,那能够持续腐蚀骨与血肉的酸咒,就是这个老家伙丧心病狂的研究在骨头上准备好法术书的一个附赠产物。”
眨了眨眼睛,克洛诺斯也是想到了狮鹫的惨状。
“那么,第三个阶段是?”
冰凪停顿住了话语。
在反复回忆了同老温斯顿的最后战斗后,她才抱着不确定的话头说道。
“第三个阶段,就是最后他祈求和呼唤,最后取得了上上天人力量支持的那个状态。”
虽然说,那个状态将雷光抽象为武器来进行战斗的场景,实在是不像一个法师。
但是法术的波动是做不得假的,而整个过程中,冰凪也是有感受到,他准备骨骼上的法术部分,在以一种极为激烈的方式进行着准备、调用和更换。
在冰凪看来,最后的这个阶段,简直就不再像是法术书的定义了。
冰霜智者的眼神,逐渐随着追忆而变得迷茫。
“他没有定义什么是书,相反,在上上天人力量的帮助下,他更像是重新定义了什么是笔。”
——————————
在得到的冰凪足够详尽的解答之后,克洛诺斯就到一旁去思考去了。
而冰凪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自己和老温斯顿都是反面的例子。
倒不是说她作为阿贝斯麾下的一员,不做功出力而是要泼冷水。
主要是因为她作为大法师实在是很清楚,克洛诺斯一上来就触碰到了规则的底线。
这已经不是靠着天赋和才能就能够抵消的程度了。
一上来就询问怎么复刻法师的法术书?
一上来就思考法师为什么不能够没有法术书?
简直就像是在问誓武士的誓言究竟是怎么转化为力量的,在问牧师到底是如何从神明那里获得力量,等等等等。
诸如此类直击职业特性的问题,实在不应该作为一个挑战布置给刚刚准备进入此道的新人。
就算她或者老温斯顿其中的一个人,使用的是传统的、更具有代表性的法术书,冰凪也几乎确定,克洛诺斯无法做到复刻。
因为法术书的特点就在于可以进行读和写,以及修改和替换。
比如她的发簪,只要搓一搓就能将那些图纹符号替换成另外一些部分,以此来帮助自己准备好能够使用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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