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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光怪陆离（第3页）

她尝试读气怀孕球、怀气孕球、气孕怀球，试图仅凭语言将这一概念弄明白。

在所有人都睡着的夜晚，玉踩在停驻的道具火车顶端，让拱起的铁质背脊供给她一个摇晃的处所。

她希冀脚底不甚平稳的圆弧能让答案自己找上她，于是她让脚掌与铁皮相互磨蹭、再以趾头去挠激灵的纽钉。

但玉此刻不敢大喊出声，深怕吵醒会抹杀答案前来的途径的任何一个人；又或者在另一场表演的时候拥抱着她的气球飞起。

她看着气球，觉得气球也看着她、想着或许其实气球一直都期许着她，或许她听到了自己惊奇的喊声。

但玉并不在乎那些，只是一直在询问，然后让气球为她选择：到底应该是怀气球孕、还是气孕怀球？

只是看着气球，用它以白色呈像的面相望着玉的眼睛，气球不答复、不眨眼。

阿瓦隆忽然出现在玉面前，仰着过分修长的颈脖如同仰着绷紧的缎面，她说：“气球是可以飞起的，而怀孕者不行，怀孕者不能靠着隆起的腹往月球去。”

玉歪斜着脑袋：“你怎么又出现了？”

“你在我就在，”

阿瓦隆说，然后继续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们灌注的是肉质，而非足以向上的事物。”

难道以人类□□为填充物的事物是不能飞起的吗？玉本想如此提问，她看过人飞上天空，以另一形式的气球承装着人□□，命名为火箭或者飞机。

“气球上有蜗牛，”

玉给她指了指，“蜗牛把气球当做火箭、飞机。”

阿瓦隆摇头：“低能生物不会坐飞机……任何损败都应该从面孔开始。

判定一个物种的机敏性与智能，多半源于其五官的完整程度，诸如蛤瑜、蜗牛一类缺乏轮廓的物种几乎无意识，更渺小的微生物则连为首级之处都尚未发达，更遑论除了求生与繁殖之外的本能。”

“可蜗牛就在那。”

阿瓦隆抬头：“人们是在利用它的粘液，这个气球……是用人皮做的吧？”

“我不知道。”

玉说，“我还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在这个梦里，我的身份是什么？”

“一个小孩，五六岁的样子。”

玉点头：“我以为我就是伊娃，没想到是个小娃娃。”

“你也可以是她。”

“什么意思？”

阿瓦隆摇了摇头，像是刻意想把真相隐藏：“你之后就会知道。”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我猜你全部都知道。”

阿瓦隆沉默，她淡淡地瞥了玉一眼，然后忽然伸手，用力将她推下去：“你在这个梦里所代表的身份马上就要死去了，或许我们不会再见了。”

“什么……”

在空中挣扎一番，降落的时间比原本想象的要久，而真正落地的时候伴随着水深，玉扑腾几下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辽阔的海域。

不断下沉……直到水压让她喘不过气来，身上绑了千斤的石似的不停下坠。

这片海和那些潜水海域一点不相似，没有绚烂的珊瑚岛，也没有游动的鱼，有的是一片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