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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统领又道:“属下已经仔细看过了,这些尸骸最长的已死有十几年,最短的不过两三年,骨头上有几处重伤,多半是被人生生殴打致死的。”
“那密室是满是鲜血,墙上猩红一片,又藏的异常隐蔽,有两层架子掩护,安置在费大人的书房里,若是常人,一定瞧不出端倪来。”
他沉下语气,细细的将自己眼见之事一一道来,越讲屋内的气氛便越凝重,越讲费源的脸色便越惨白,等这统领说完最后一个字,费源如同脱力,直接瘫倒在地上了。
许氏也一脸震惊:“怎么会,这....怎么会!”
在场众人,就是顾知微也没想到费源竟真的凶恶残极到如此地步。
她袖中的手愈攥愈紧,显然是强忍着怒气:“看来费大人这些年,害人不浅啊!”
在一旁听审的众人也纷纷开始高声谴责,有的大喊砍头,有的大喊入狱,一些年纪不大的姑娘,听得胆战心惊,一些妇人则掩着手帕,擦一擦通红的眼眶。
秋娘已死整整十年,这十年里,费源不仅不曾收敛,反倒愈演愈烈,大抵是当年秋娘一案的脱罪让他觉得,只要有权势,只要有靠山,杀死几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也无妨。
从那往后,他三番两次便勾搭清白女子来府,若有看得上的,要么言语威胁强行留下,要么便如同当日的秋娘一般,稍有挣扎便痛打一顿,有时费源喝了酒,手下没轻没重,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关进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从此再没人知晓。
此刻证据确凿,具具骸骨皆是费源的死证,他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此刻如同抽了魂一般,任由侍卫拖拽着,被扔进了大牢。
顾知微对他已厌恶至极,但到底还是有用,隔了两日,她去大牢看时,费源已经生出白发,颓唐坐在草席上,形容枯槁。
顾知微懒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道:“费源,如今你犯下重罪,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本宫听闻你家中有一对年迈的父母,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女儿,真不知被你牵连至死,他们可愿意啊?”
话音一顿,她又道:“你被处死已是必然,但本宫还可以给你另一条路,只要你能写下摄政王在朝中和夏境所有的势力,本宫可以保你的家人不死。”
闻言,费源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太后娘娘别再异想天开了,我已和摄政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名单在我手上,他尚且不会动我的家人,若我将这名单给了你,难道他就不会杀了我一家老小?”
这话不错,谢淮宴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若费源成为废棋,那他一家几口便是真的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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