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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大光明殿,朝会进行中,我坐在御座上,看着堂下那些老老少少的保守派群臣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道:“以诸位看来,朕身为天子,却重用妖邪之士,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起因是这样的,文廷式要去日本考察也就罢了,不知道这家伙犯了什么毛病,非要去翁同龢家里辞行什么的,说起我的用意来,加之我又要大用容闳,这可惹恼了翁同龢这老顽固。
今天一上朝,便有御史林绍年弹劾文廷式结纳妖人,蛊惑皇帝行荒唐之事,请严旨查办,河东河道总督吴大澂请严办李鸿章徒靡军资,劳而无功,实荒废国家也。
我知道这些御史平日也没什么事做,没什么话讲,居然今天一起便说起话来,弹劾的还都是我这几日召见的国家振兴大计的核心人员。
心知必是翁同龢这家伙搞的名堂,眼光刚冷冷的向他看去,他便抬头出列朗声奏道:“皇上,翰林院侍讲文廷式昨日曾到臣家中辞行,言将赴东瀛考察教育事,臣深以为忧。
我中华天朝上国,自古由今,但教化圣人之学,何以今日非要去东瀛考察什么教育?东瀛的教育岂能与我圣人教化相比?老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以免徒伤士人之心。”
,说完,面上还带了些许失望之色,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无名火起,成天圣人教化,圣人之学,有个屁用。
但在这朝堂之上,也不好太过失态,忍了忍火道:“翁师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朕派文廷式考察日本事务,录容闳总理教育,只是心忧我大清强敌环伺,但求有朝一日大清能培养出一批卫国之臣来罢了。
倒不是说圣人之学无用,只是古来圣学皆只重德化,而轻技巧。
对付正人君子也便算了,然狼心狗肺之徒,徒然教化,恐怕无用。
翁师傅你退下吧,你的意思,朕也体会得。”
却不料翁同龢不肯退下,反而说起奇技淫巧与圣人教化的主从尊卑关系来,更有侍读学士黄绍箕,翰林院编修盛昱,工部侍郎汪鸣銮出列为翁同龢帮腔,言说不可,盛昱还攻击容闳曾效力太平军妖逆,若是这样的妖人主理教育,那么天下实在堪忧。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拍预案,长身站起,说出开篇那句责问。
一时间谁也不敢再说话,偌大的朝堂上针落可闻。
我见盛昱服色乃是宗室子弟的样子,抬眼问道:“盛昱你祖上何人?”
,也算岔开话题,这样争吵没有什么意义。
盛昱躬身道:“回皇上话,奴才乃是太祖时肃亲王六世孙。”
“嗯,豪格的子孙,难怪你直性感言,你且退下吧。”
,我叹了口气道:“朕知道诸位乃是心系国家,但是朕难道便是无道昏君?翁师傅,你是朕的老师,朕问你,是吗?”
“臣不敢。”
,听到我这诛心之语,翁同龢再大胆也不敢回口,当即跪倒道。
我摇了摇手道:“翁师傅,朕当日也跟你说过,你心系国家,未必便是旁人就要卖国,你这个毛病啊,什么时候才能改得了呢?”
黄绍箕,盛昱,汪鸣銮,吴大澂,林绍年等人也战战兢兢的一同跪下,磕头称错。
我看他们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朕知道你们心里是不服的,便似朕的一番良苦用心,你们又何尝理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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