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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话,奴才也觉着国家不变革,大清迟早要亡。
奴才万死,说出这等忤逆话来,但是实在是心痛国家,心痛社稷啊。”
,说到这里,奕忻不敢再坐着,跪地磕头。
我扶了他起来宽慰道:“六爷,朕刚刚说了,今儿个这儿只有叔侄,没有君臣。
再说六爷你说的是公忠体国的话,又何罪之有?这事情朕也只是刚起个念头,还真没着手去办呢。
这事情正如六爷所说,难啊,奉养旗人要花掉国库近半,日后还是有增无减,这样下去,嘿,朕还强什么国,兴什么邦?”
“待奴才与英国人谈判完了,奴才再拼了这条老命给皇上在这事上出把力吧。
皇上,老七临去时交代过奴才,奴才……奴才就是拼了命,也要给皇上办好事。”
,说到这里,也许是想到故去的奕譞,奕忻已是泣不成声。
我内心感动之余,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转了话头道:“并满入汉,这事情宜缓不宜急,现在朕还没动静呢,外面已经是谣言满天了,朕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唉!”
“皇上放心,当下当务之急是要先建武威,在兵事上立威,再缓行变事,用个十年工夫,总是能办成的。”
“是啊,翁师傅也说欲行大变,必先立大威。”
,我叹气说着,准备就此结束这场谈话,却不料奕忻惊讶的看着我道:“皇上跟翁师傅说过这事了?”
我心中一紧,刚刚响起的那个荒诞的念头突然真实起来,怔怔的道:“是啊,龙旗军刚行剃发的时候,朕跟翁师傅说过一次,翁师傅问朕是否要效魏孝文帝故事,朕说是,翁师傅便这样说。
怎么了?”
“皇上没再跟其他什么人说过此事吧?”
,奕忻不答我,皱眉问道。
“再没了,今儿个若不是六爷你问起,朕也没打算说的。”
奕忻点了点头,愁眉看着我道:“皇上知道那流言从哪起来的吗?”
,我还正想知道呢,点了点头。
奕忻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事还是洋人先说起来的,魏孝文帝故事,这话相当隐讳,洋人照理来说没那个见识,翁师傅也没道理向洋人解说魏孝文帝改鲜卑姓,厉行汉化的事情。
这事情可就……”
,奕忻苦笑了笑。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能知道他的意思了。
魏孝文帝的汉化改革,便是以改鲜卑姓为汉姓为标志的,他自己便改拓跋为姓元,改称元宏。
而就算某些人对我剃发不满,也绝无可能知道我有并满入汉的心思。
只有同时既对剪辫子不满,又从翁老头处得知我要仿效魏孝文帝,同时又跟洋人关系密切的满人大员,才能编出这么个谣言来四散传播。
哼,同时符合这几个条件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荣禄干这个事情我一点不奇怪,让我奇怪的只是他居然能够跟翁老头勾搭到一块去。
到底是翁老头无意中透露出去的呢?还是就铁了心要反我?
无意也是难以推脱的,我与他的私人谈话,他敢就这么说给别人听?
不管怎样,这事情让我非常生气,我重重的一拳,捶在了书案上。
“皇上息怒,皇上,您要动他,现在不是时候,这更加坐实了谣言。”
,奕忻见我动怒,劝道:“万事且忍耐一阵吧,皇上,只要立了威,一切好收拾。”
我听了也冷静下来,是啊,这家伙我还真是暂时不能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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