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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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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奕辰家有一条小巷子通向老黄桷树，巷子两旁是盖好的楼房，这条巷子很狭窄，就够两个人通行，还得挤着才能过去，地面挺cháo湿的，随处可见脏兮兮的垃圾。

毕业以后，萧奕辰就没再走过这条路，他记得以前这条巷子还挺干净的，现在却完全变了样，cháo湿阴暗的地面遍布青苔，萧奕辰小心翼翼地走，还险些滑倒摔一跤。

萧奕辰走出巷子，就看见陶睿的车停在老黄桷树底下。

这颗黄桷树有好几百年树龄，枝繁叶茂，盘根错节，像撑开的一把巨伞。

黄桷树枝干被掏空一大块，深黑色的裂痕斑斑的树皮沟壑纵横，满是时代沧桑的气息，粗壮的树根延伸出地面，交缠着使人们窥视到庞大树根根系的冰山一角。

政府为保护这颗黄桷树，专门修建了围栏，树身还钉着徽章似的牌子，标明树的品种、树龄。

陶睿也看见了萧奕辰，做着手势示意他上车，萧奕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提着菜回家的邻居这才收回一直盯着萧奕辰的视线。

萧奕辰皱眉道：&ldo;你停这干嘛？你开辆一看就不属于这里的豪车，还想不让人看见？我邻居一直盯着我看，我都没敢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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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睿好笑道：&ldo;不知道，我还没仔细想，车就自己开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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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胡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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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睿认真注视着萧奕辰，话里带着笑意道：&ldo;还怕被你爸妈发现？我现在又没跟你谈恋爱，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们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你心虚什么？&rdo;

萧奕辰避开陶睿视线，他觉得陶睿眼底有炙热的火在燃烧，烧得萧奕辰心烦气躁，&ldo;我心虚个毛，你来我家干嘛？&rdo;

陶睿将散发着香气的防油纸袋递给萧奕辰，&ldo;路过就顺便买了，没想到那家店这么多年还在，价钱也没变，老板竟然还认得我，哦，他连你爱吃的口味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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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奕辰早就闻到葱油饼的味道，犹豫了下接过来道：&ldo;以前隔三岔五就去买，你是他三年的老顾客，能不认得吗？还有这不过就四年时间，那老板都做十几年了，给你说得好像过了几十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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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睿视线转向前方，倒车从狭窄的街道开出去，他指腹敲击着方向盘，微锁眉头，半晌突然莫名惆怅道：&ldo;也是，才过去四年，我就是总觉得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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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奕辰嚼着葱油饼，仿佛能够嚼出四年前的味道。

四年前，萧奕辰和陶睿谈恋爱的时候，陶睿就会骑着摩托车在巷子外等他，然后带萧奕辰一块去学校，过来的时候，陶睿总会带份葱油饼，陶睿刚开始会放慢车速，等萧奕辰吃完以后开始加速，摩托车劈开迎面而来的疾风，刺激着肾上素，将所有烦恼都统统抛掉。

有很多很多次，萧奕辰都以为他会跟陶睿过一辈子。

萧奕辰盯着窗外不断划过的树木，重复问道：&ldo;你来我家干嘛？&rdo;

陶睿摇头，&ldo;我不知道，&rdo;他停顿了几秒，又仿佛强调般地加重语气道：&ldo;我不知道，我只是……&rdo;

他没再接着说下去。

萧奕辰也没继续追问，塞在嘴里的葱油饼好半天都忘记嚼了。

车开到人间，萧奕辰下车的时候，陶睿隔着汽车笑道：&ldo;你钱带够没？不要吃完没钱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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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奕辰打肿脸充胖子，昂起下巴不屑一顾道：&ldo;少看不起人，你尽管吃，钱不够我把自己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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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睿手肘撑着车身，话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眯起眼睛促狭笑道：&ldo;啧，你抵那也不够啊，起码还得加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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