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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第2页）

老师仍不知这是怎样的套路，他试图好声好气地与夫妻俩说话，哪知那女人扑了上去，抱着哑女心肝宝贝的哭喊着，声音都沙哑了，又不分青红皂白，愣是说老师毁了这女娃娃的清白，旋即喜滋滋地站起身来，将这孩子塞给老师，仔细挑选起这屋子里的家具做聘礼来了。

大悲大喜只在一瞬间。

东西不好搬，干脆拆了门出去，人们瞧够了好戏，丢下失魂落魄的老师，带着谈资迈着两条腿，像传讯的鸽鸟，飞快流散在了村子各处。

&ldo;您受骗啦。

&rdo;老爷爷等人『潮』散去后，慢悠悠地说道，&ldo;这女娃娃八成是为口吃的，赖上你了。

他家里人听着讯，可还不是赶过来讨最后这点便宜。

&rdo;

老师苦笑道：&ldo;怎么，有许多这样的事吗?&rdo;

&ldo;不少哩，女娃子顶什么用。

&rdo;老人漠然地看着女童，漫不经心地出口道，&ldo;您不懂咧，都是一村的，男丁生出来，才能干活，才有出息，女娃子吃得多用得多，麻烦事一箩筐，还得嫁出去，哪个愿意养。

这还是善心愿意给口饭吃的，有些早抛水里头哩。

&rdo;

老师静静叹了口气，哑女安静无声地看着他，像是被丢弃习惯了，只是下意识缩起身体抱住了头，大抵是挨打习惯了。

&ldo;你别怕。

&rdo;老师轻声道，&ldo;我不怪你。

&rdo;

然而老师也实在是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了。

哑女凝视着他，却没从角落里出来。

&ldo;原来也是个傻的。

&rdo;老爷爷佝偻着身体往回走，若有所思，大大哼了一声，颇有些觉得老师不识好歹的愤恨，却不知道是在说谁。

这场戏拍得并不算激烈，可在荧幕上却显得极有冲击感，无论是村民们愚昧欢乐的神情，还是老爷爷自以为是的鄙夷神态，连同老师困『惑』而疲倦的失落，都让人油然而生沉重的无力感，哑女安静地看着镜头，像是通过屏幕看向了众人，她的眼里没有寻常孩童的光彩，如一潭死水，苦过头了，就不觉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