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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翁仲仰面惨嘶一声,沉重的铜人顿时失手跌落。
“翁将军!”
李信和蒙恬二人顿时红了眼,撕心裂肺般一声狂吼!
蒙恬和翁仲同军十数年,交情那是何等的莫逆,顿时血贯瞳仁、气冲斗牛,拔转马头,飞马直奔冒顿!
而李信亦是怒吼一声,转马直奔阿胡儿而来,那眼中愤怒的火焰似乎都能将阿胡儿杀死!
冒顿见蒙恬奔来,心中惊慌,急忙就想抽出翁仲腹中的金刀准备御敌。
却忽听遭受重创的翁仲一声雄狮般的怒吼,正惊愕间,便见翁仲竟然不倒,反而猛扑上来,一拳便击在冒顿的拳梁上,直打得冒顿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正在冒顿目不能视物间,翁仲扑至,将冒顿撞倒在地,然后双手狠狠地夹住冒顿的脑袋,使劲全身力气奋力一拧。
耳笼中只听得“喀嚓”
一声脆响,已是颈骨尽碎,冒顿惨叫一声,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毙命当场!
见得冒顿已死,翁仲大笑三声:“哈哈哈!”
,随即口喷鲜血,翻身栽倒,含笑而死!
“翁将军!
!
!”
冲到近前的蒙恬一声凄厉的哀嚎,急撇了长戟,跃下马来,抱起腹间兀自血流不止的翁仲。
只可惜英雄已逝,再也听不见凡世间的声音!
蒙恬泪流满面,轻轻放下翁仲,然后拔出长剑,手起一剑将冒顿头颅斩落。
蒙恬翻身上马,将冒顿头颅高举过顶,大吼道:“冒顿已死,秦军弟兄们,胜利属于我们无敌而光荣的大秦军团!”
乱军之中,顿时传出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冒顿死了!
冒顿死了!
……”
众匈奴军原本战意已渐渐低落,突见、突闻冒顿已死,那残存的战意顿时像雪崩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当下直被奋起余勇的秦军压得步步后退,一路死伤枕籍!
忽然间,西方传来一阵隆隆的铁蹄声,却是灌婴所部已经解决了匈奴左右大都尉的两万军马,从西向东迅猛突入匈奴侧后。
立时间,再也坚持不住的匈奴中军主力崩溃了,像一群纷乱的鸭子般四处乱窜!
只可惜,四面都是秦军和丁零军,匈奴残军无处可逃,只能在乱逃乱窜间逐渐消耗着最后一点实力,渐渐流尽了鲜血!
这一刻,人的生命就像稻草,一文不值,随时都可能轻易失去,这便是战争之惨烈和无情!
……
惨烈的战斗一直打到傍晚时分才完全停止,小小的谷地里尸横枕籍,数以万计,到处都是一摊摊的血迹、一断断的残肢,那可怕而血腥的景象即便是最可怕的地狱亦不过如此!
夕阳霭霭中,余烟袅袅,刺鼻的血腥气四处飘荡,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兀自还在主人的尸体旁恋恋不舍的留连、喷着响鼻,似乎在期望着主人能够重新醒来,再带着自己纵横战场!
打胜了,但蒙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此役自己的至交好友翁仲战死了,虽然李信斩了阿胡儿为他报了仇,但翁仲却再也回不来了。
不仅如此,此役之中,中军侯方拓、少将灌信也双双战死:方拓是死于匈奴军的流矢和围攻,灌信是和匈奴左大都尉力拼而死,俱各十分悲壮,完成了以生命提卫秦军‘无敌军团’荣誉的诺言!
可以说,此役虽然尚未清点出秦军伤亡如何,但一役阵亡三员高级将领这样惨重的损失也是秦军多年以来多未有过的悲壮!
夜色茫茫中,战场上的清点和救治伤患工作依然在进行之中,蒙恬、李信和幸存的诸将多皆带伤,虽然大胜,但人人脸色都十分沉重,因为这一役打得实在太惨烈了,恐怕要有相当多的秦军将士将长眠在这荒凉的异域!
终于,战果清点出来了,李信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交给了蒙恬。
蒙恬轻声念道:“此役,我军阵亡将士三万四千人,重伤一万一千人,轻伤两万五千人;击杀匈奴军约十一万人,没有俘虏!
另外,丁零盟军好像也要有五六千人的损伤!”
众将闻言默然,俱各伤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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