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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聿之扬了扬眉,同她道:“按说你的生辰八字应当写在吉帖上以示允婚。
可如今既然都刻在玉佩上且送给在下了,曹小姐你的命从此就捏在我手里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是没法子抵赖的。”
“……”
阿植觉得喉咙口好像卡了一只鸡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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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聿之遣人将两封信分别送至姚金枝和曹老夫人那里,将管事喊过来,嘱咐了一些事,意即这座小宅仍留着,又将府中下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两三个人。
这十几天里,他独自回过津州。
梅方平说若是得空了去京城,还可以去他那间宅子里住上几日,便让他不要将宅子转手。
其实她言语里的意思,不过是还想着,有朝一日他还会从随国回来,像往常一样,在距离故乡不远的地方生活。
梅聿之没有挑破,只顺着她的意思将这座小宅留了下来。
将一切都打点妥当,第二天一早他便与阿植往驿馆去。
天气枯冷,阿植坐在车厢角落里假寐,到了驿馆便看到容夫人回随国的一行车队停在外头,在这灰白天色下,有些凄冷的味道。
容家出事到现在,不过十几天时间,容夫人大约是觉得奔走无望,已经隐约有放弃的意思。
而随国也多次有急报过来,说随王身体每况愈下,朝中局势不稳。
本令人昏昏欲睡的初冬,如今却因为纷纷乱乱的各种事而让人愈发清醒起来。
这清醒使人头疼,每时每刻都想着权衡利弊计较得失,然次次都周全不了。
阿植见到容夫人时,发觉她脸色比起先前来真是差了许多。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脸色平静地站在梅聿之身边,沉静又无惧。
容夫人拢了拢斗篷,看了一眼泽越道:“你坐后面那辆车罢,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说罢便由人扶着上了马车。
泽越默不作声地往后走去,而阿植和梅聿之,自然是上了更后头的一辆马车。
即将到来的长途跋涉于她和梅聿之而言并不陌生,甚至还能寻到与当初的一丝微妙的相似。
那些在车厢里为了争一张小小的案几,将食盒推来推去的日子,以及各种回忆,均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然如今,心境却大为不同了。
这其中,也不过两年时光。
车队快行至城门时,窝在角落中假寐的阿植忽然被人轻推了推。
一阵冷风钻进来,阿植抱着毯子打了个哆嗦,她慢悠悠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梅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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