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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磕头是真磕,哭却不是真哭,仿佛只是找个由头手往脸上抹,登时将自己抹成了个大花脸,胭脂水粉划拉得满脸都是。
温镜想,即便是真花钱要那啥你的现下也要偃旗息鼓。
温镜自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摊开手以示清白:“忘川三途,香迷津渡,请问是什么香?”
“湿婆”
瘫坐在地,闻言直愣愣地盯向温镜手中的玉佩,那玉佩正是付小春之前塞给温镜的那枚,过了许久他哇地一声一把抓住温镜的衣摆,边哭边道:“是、是彼岸花香!”
他这会儿哭是真哭,喜极而泣。
李沽雪把人拉起来,顺带手将温镜的衣角从他手里扒拉出来,道:“误会,误会,在下李沽雪,您是,霞儿的舅舅?”
温镜心里咦一声,没别的,李沽雪从不喊霞儿,当面叫一声“付姑娘”
,背地里就“鬼殿那小丫头”
、“鬼丫头”
地乱喊,眼下大约是为显亲近,要取信于人。
“湿婆”
原在凳子上松泛坐下,闻听此言却肉眼可见地又紧绷起来,腾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李沽雪:“你认识霞儿?怎么认识的?她一般不见活人。”
哈哈哈,攀关系攀到长颈鹿脖子上,温镜暗笑。
李沽雪无奈道:“真是付姑娘托我们来救你的,”
他灵机一动,“她还给专门画了一张画像,我们这才一眼就认出你,否则我们即便是打听到了付姑娘名讳,又如何得知你的相貌?”
“湿婆”
不信:“你胡说,霞儿画人像?她根本不会画画。”
“嘿我说你个——”
温镜拦住李沽雪:“确实不是付姑娘画的,你不是说是她的一位好朋友画的么?”
李沽雪看看他,憋气道:“…是。”
“湿婆”
也看向他,将信将疑道:“你又是谁?”
温镜温文道:“晚辈白玉楼温偕月,见过付前辈。”
付前辈迷茫地啊了一声,大约不知道白玉楼是个什么楼,然后非常安然地接受了“前辈”
这个身份,问道:“你也是霞儿央来的?”
“不是,”
温镜十分正经,“白玉楼在扬州玉带河畔,与扬州三途殿毗邻,是付小春付兄,说他族中三叔出海连月未归,他实在放心不下,自己又不便远行,这才托晚辈出海寻人。”
三叔他信了,他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将身上的白锦披肩团巴团巴抓在手里擦脑门子,嘴上嘀咕:“太好了太好了,还是小春有良心。”
温镜忍不住笑,问他:“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我付听徐,徐州的徐。
不用前辈前辈的,小春他爹生他生得早,他和我也没差几岁,从不以叔侄论,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咱们平辈相交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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