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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都怪那位仪嘉帝姬,帝姬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帝姬就可以欺负人么,和龄气鼓鼓地跺脚,跺脚的时候忘记自己膝盖上痛了,直把自己折腾了眼里含了泪无声噎了噎。
反正也没有看见,她抬袖胡乱擦了擦。
和龄要强,也就只有无人的时候她才偷偷抹抹眼泪,从小到大没娘的孩子受的苦是说不出的,打落了牙和血吞,久而久之不坚强也坚强了。
就像今儿受了欺负,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可是难过也不能在外头表现出来,只能等到这四下无人的时候委屈地掉几滴麻油,自己安慰自己一下也尽够了。
可哥哥也真是的,说是叫稍等几日还会来看她的,这怎么一去不复返了,难道把她忘记了不要她了么?
和龄正处在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时候,忽的眼角瞟见了自己床前的那一双男靴,她险些儿欢快地以为是哥哥来了,可是那靴子的花纹她却认得,才还见过的,不免咬着唇探询地往床里边看。
只隔着帐帘,两人的视线几乎要对上了,泊熹突然懊丧地拍了拍额头,他真是昏头了,没事儿躺在她这里做什么,她本就因上回骗她的事恼了他,这么一来还不知要如何发作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唰”
的一声,和龄把碧色床帐一把揭开了,可是出乎她的意料,眼前竟然没有人?
她很快否定了自己,被子不对劲儿!
“泊,泊熹…?”
和龄有点悬心,虽然床下面是泊熹穿过的靴子,可没准儿那是他们锦衣卫或很多人都有的款式呢,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是你么,你不要吓唬我,把我吓着了你有什么好…好处……”
一头说一头鼓足了勇气去掀被子,本就是薄薄的一层,她手指刚触上去,薄被却自己翻了起来,把她兜头裹了进去不说,还用力拽了她滚到了床里边。
和龄膝盖本就痛,压根儿使不出力气来,正慌张无措间,一双大手却掩住了她的眼睛压着她躺倒,紧接着是一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肩窝里。
如果和龄起初还害怕,那她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怕了。
把手在那双捂住自己眼睛的大手上摸了摸,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还以为是仪嘉帝姬找来对付自己的人呢!
“泊熹,你不要闹了,我晓得是你的!”
和龄撅着唇嚷嚷,她熟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再一摸他的手就更能确定了。
泊熹从头至尾臊的都是自己一个大男人爬在她一个姑娘的床上还被发现了这件事,见和龄认真又肯定地点出自己名字了,他收了手,故作正经地掖了掖襟口的褶皱。
“我只是路过,”
他解释着,说瞎话不打草稿,所以果然是瞎话,“没成想突然,困了,唔…就打了个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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