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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停下来,她就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仰面看他道:“嗳…大人,难不成我被误以为是您的夫人了么?”
他瞥她一眼,唇角翘起个耐人寻味的弧度,曼声道:“别做梦了。”
话毕大步跨过了门槛,和龄也不尴尬,她朝那群面貌普遍俊秀的锦衣卫们点了点头,算作是打了招呼,做完这些回头看时泊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有些失落,被府里的管事赵妈妈领着进了西边小院的客房。
小院环境清幽,院里有一棵合抱粗的大槐树,阳光照在上面洒下一片斑驳的好似铜钱的光斑,树下有石桌石凳,是夏天纳凉的好去处。
赵妈妈带和龄进了东厢房,她拿眼角扫着和龄,管家说的不清不楚,她只道这是个新来的粗使丫头,便也没在意为何粗使丫头能住在客房里。
赵妈妈扔下一套府里侍女的袄裙给和龄,见其生得一副媚主的长相,打心眼儿里就有些瞧不上,站在门边上道:“打今儿起你就负责这院子里的扫洒,别的地儿没有我的准许一概不准去,表现不好我立马叫你收拾东西走人,也别存着攀龙附凤的心思,这在咱们府里行不通,听清楚了没有?”
和龄只觉得这位赵妈妈说话时候的口水都能喷到她脸上了,她嘴里应承着“知道了知道了”
,但是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和龄把门关了在房里穿这府里侍女统一的袄裙,她边穿边感受到了京城和关外的贫富差距,在这里连一个丫头穿的衣料摸起来都这么柔软,还有配套的首饰,简直是千金小姐的日子呀…!
她给自己梳了双丫髻,坐在铜镜前把一副石榴红的灯笼坠子嵌进耳洞里,穿戴齐备后一个人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东摸摸西碰碰屋里的摆饰,神色又好奇又感叹。
暮色将至,天边一团一团橘红色的火烧云如火如荼正热烈,书房的门轻轻响了一声,泊熹没有在意,接着一盏茶递到了眼前。
茶香袅袅,他以为是书房里伺候的丫头送茶进来,习惯性地伸手便去接,茶水入口的时候却脸色一沉,重重将茶碗砸在书桌上。
茶汤颜色不对,水温不对,哪里都不对,泊熹在这方面要求严苛,书房里伺候的丫头按说这些都是精通且晓得他习惯的,怎么今日竟有本事将好好的茶沏成这般?
他还什么愠怒的话都没说出口,和龄梳着双丫髻笑微微的脸模样就凑了过来,迫不及待地道:“大人,您什么时候沐浴?”
“……”
他按下怒气盯住和龄,她这话毫无来由,叫他无法理解。
还有她身上的侍女袄裙,是谁叫她这样穿的?
廊前挂着的画眉鸟突然尖着嗓子叫了叫,正映衬着此刻泊熹的心情。
和龄被他瞧得头顶冒汗,好像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了,而且问题很古怪,不该她问。
可她没法子,在关外长大天生就没有九曲十八弯的肠子,快人快语惯了,说话总是叫人大吃一惊。
又琢磨了下,和龄殷勤提议道:“大人,等您沐浴的时候我来服侍您好不好,我小时候给集上孙奶奶搓过背,她总夸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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