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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蟹饭只是取其香气,香菇切末,切些肥肉丁,香菇浸出的水再用来泡米,这米泡好之后,拌入香菇和肥肉丁,铺在荷叶之上入锅蒸,蒸到九分熟后再将白蟹斩成几块,码在米饭之上,再蒸个一盏茶的功夫就差不离了。
这饭做给自家人吃的时,岑开致会肥肉丁改成腊肉,香菇也多放些,在食肆中贩卖,总不好弄得价钱太高,本钱更不能超了,但滋味又不能不好,所以这道饭上桌前,岑开致还会淋上一勺自己熬的葱油。
猪油米香,蟹肉鲜香,葱香菇香,简直香过一个金秋。
因为这道饭有现成的荷叶做容器,常有食客买了拎走,文豆动了做买卖的心思,也要了这荷香蟹饭去买,销路很是不错。
这一日文豆提了篮子回来,却是一脸颓丧。
若不是阿姥喊他进来喝茶,他似乎是想偷偷的溜过去。
“怎么了?”
岑开致不解,见他低着个脑袋像是不好意思,又把篮子撇到身后。
“没卖掉吗?”
说着,公孙三娘已经从他背后把篮子掏了。
“一、二,诶?八份?今天就卖掉俩?”
“你躲什么?这八份饭都想自己买账了?”
岑开致安慰他,道:“没事,吃厌了也是有的。”
文豆却摇了摇头,道:“不是吃厌了,客人还是喜欢,就是,除了酒肆,那些个食肆馆子都把您这蟹饭给学去了,不许我卖。”
“难免的,罢了。
这道蟹饭咱们也赚够了,眼见都秋尾巴了,荷叶要败,白蟹要瘦,本也没几日好卖了。
你拿三份去,当我请你和杨松吃了,剩下的放着吧。”
岑开致虽这样安慰文豆,心下难免有几分不得劲,说完就到后厨忙活去了,文豆还是一脸闷闷不乐,公孙三娘喊住他,道:“别不高兴了,没多大的事儿。”
文豆撇撇嘴凑了过来,道:“还有别的事儿。”
“什么?”
“有几间食肆卖的比咱这便宜,还说咱黑心,要价高呢。”
“他娘的。
致娘用的是每天新鲜拉到渔市上的白蟹,多少银子一斤不想想啊?挖那么大一勺猪油肥肉丁下去呢!
除非他们是有来货的路子咱不晓得,否则能多便宜?”
文豆和公孙三娘虽没将这事儿透给岑开致,但她很快听到了食客的抱怨。
“味都一样吗?”
岑开致问。
“那家酒香些,你家的一股葱气。”
说得虽不客气,但桌上还是点了一份荷香蟹饭,这人也是熟客,若不是喜欢这蟹饭的味道,别家既有便宜的,何不去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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