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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小吏忙答,却又面带犹豫。
“有事便说。”
江星阔道。
“是,额,大人,那水部衙门的差使好生无礼,只说咱们不是他们管下,吃了用了,白白亏损,户部钱数对不上人号,要不批的。”
“混账。”
江星阔蹙眉道:“我知道了。”
水部衙门是工部下属,那工部陆侍郎与陈寺卿虽是同窗,却素来有些不睦,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难。
江星阔想着,就听岑开致道:“来吃吧。”
说是冷淘,却是既没有用冰镇过,也没有和了槐叶汁水的鲜面,岑开致不善制面,便用了食肆中存着的粉干,白白占了一个冷淘之名,却是全然不符。
粉干如面一般纤长,却是米浆所做,干而脆硬,不易霉坏,投入沸水中煮制时间要比面久一些,煮好近半透明状,滑而爽口。
汤底中搁一点猪油,半勺好酱油,一点细盐,几剪子葱花,加一瓢鸡露,再撕些鸡丝,瓠瓜切丝焯水,全码上去,一碗温凉鲜美的粉干就成了。
阿囡洗了脚,换过鞋袜,穿着新得的木屐‘哒哒’的满地跑。
马儿从后门进了院里,后院铲了水,又焚着避瘟丹,还算干爽,只是井水污浊,还是不好用。
江星阔给的那一包东西是避瘟药草香丹还有明矾,岑开致已经给水缸打了点明矾,市面上什么都涨价,明矾也是一样。
“避瘟丹不要省,日日都要熏。”
江星阔一边吃一边说,他向来食不言寝不语,只是到了食肆,总是不自觉松泛懈怠,“我记得阿姥有养鸡,瞧着还精神吗?”
“精神是精神,只是阿姥养得太好,几只变一窝,一窝变一圈,我有点担心,就先杀了几只,煨汤、熏蒸,吃了或存着,不浪费就好了。
闻闻,是不是好香?”
是香。
这小院,这小院里的人,都太叫人舒服了。
江星阔这几日瞧得满地狼藉,民生凋敝,心中淤堵尽数散了。
阿囡盛了一盆水,站在板凳上细细的给马儿梳毛。
花儿又一盆盆的搬到来了廊下,随着残存的风气摆动,映得满院明快馨香。
“这几日门户看得紧一些,也别让阿囡出去了,碰到疯狗恶犬就不好了。”
江星阔松快了一会,便又操心起来,“附近的乡镇闹了犬患,城门虽看管严实,可百姓总要吃饭,只怕疏漏。”
岑开致听罢点点头,见江星阔要走,小跑几步追上,轻道:“你也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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