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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有人了,怎么一直敲啊”
应春晚小声嘟囔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快。
他又没有呆很久,刚进来脱了衣服而已,何必催得这么紧。
思考了半秒钟,他还是先换上了衣服,万一外面的人急用的话,先让给那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来了来了,请稍等一下。”
他走到盥洗室门前,花洒热水的蒸汽已经飘了出来,盥洗室的毛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凝结成滴的水珠缓缓滑落。
应春晚顺手抹掉,一只手已经搭在圆形的门把手上——然后突然一个激灵。
盥洗室门的磨砂毛玻璃,朦朦胧胧能映出外面走廊的昏黄色灯光。
灯光下,压根就没有人影。
应春晚的鸡皮疙瘩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冒了起来,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更是不由自主收紧,不敢有任何动作。
“那那个,是有人在排队吗?”
应春晚咬着牙,慢慢试探着出声。
也许外面的人是等不及了,先走了也是有可能的,没什么可多想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一切牛鬼蛇神都逃不过唯物主义的光!
想到高中政治课和哲学课学过的东西,应春晚心里镇定了许多,心里悄悄埋怨自己没必要疑神疑鬼,随后一把拉开了盥洗室的门。
水蒸气散去,走廊上微凉的温度传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心里却慢慢安心许多。
仍然是昏黄色朴实无华的顶灯灯光,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暗红色的化纤地毯铺在地上,一眼能望到尽头的窗户,窗外一片漆黑,正值深夜。
果然是他太紧张了。
应春晚慢慢吐出一口气,就要转身回盥洗室时,冷不丁地看到门外靠左边墙边放了一双有些破旧的红色塑料拖鞋,上面还有朵俗气的塑料花,鞋尖冲着墙壁。
因为他刚才一开门就朝外面看,所以并没有发现。
应该是刚才排队的人先放在这里的吧,应春晚没放在心上,利落地转身关门,刚想脱去t恤的时候,目光晃过眼前,整个人又瞬间僵在了原地。
就在他刚才刚洗过脸的洗面台前,边缘发黄的地砖上,也整整齐齐摆着一双红色塑料拖鞋!
塑料拖鞋鞋尖冲着洗面台,应春晚喉咙发紧,看着上面那朵有些眼熟的俗气塑料花,脑子转了半天没转过来。
刚才他洗脸的时候,洗面台前有这双塑料拖鞋吗?
不可能不可能吧
应春晚眼睛盯着那双拖鞋,人慢慢后退,等手摸到盥洗室门口的门把手时猛然一拉,然后整个人跳了出去。
刚才还摆着那双塑料拖鞋的门边,现在空空如也,只有暗红色的化纤地毯。
应春晚这一刻终于感觉到,那些小说里描写的整个人犹如被冻住一般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就如同他现在,脖子一寸一寸地转过来,再度战战兢兢地看向洗面池正下方——
刚才还摆在洗面台正下方的那双塑料拖鞋不见了。
那双塑料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应春晚的脚前,鞋尖正对着他,红得诡异。
俗气的,与现代审美格格不入的塑料花,在昏黄的的灯光下投下一圈黑色的阴影。
拖鞋仍旧是整整齐齐,只隔了几厘米,鞋尖几乎要挨着应春晚的脚尖。
应春晚此刻又明白了小说里的另一个常见桥段——主人公被吓得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曾经,他还偷偷在心里吐槽过,又没有被钉子定住脚,怎么可能一动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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