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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奇哪里还会拒绝,俯身就去吹墨,待得墨干,连忙收进书房。
这幅画若是放在后世,随便拍卖,也是几个亿起步。
就算是在大宋朝,待得几年,也是天价。
前后伺候的吴巧儿,又一次把酒壶打满,由自内心的微笑挂在脸上,心中如吃了蜜一样的甜。
曾几何时,自家这个乖官还能结识到文人朋友,还能与文人在酒桌上吟诗作词,这当真是吴巧儿以往不敢想象的事情。
酒酣胸胆尚开张,这是苏轼写过的词句,用来形容此时的苏轼再适合不过。
觥筹交错,杯盏不止。
苏轼说着眉州与成都的风流韵事,说着年少轻狂时,止都止不住。
父亲苏洵早早回客房休息,弟弟苏辙面带崇拜看着兄长。
还有一个只会喊六六六的甘奇,津津有味。
摇摇晃晃的苏轼,二更初歇,天亮又起,直感觉神清气爽。
院内的甘奇,正在与周侗来去着手脚,听得周侗指指点点,练得不亦乐乎。
苏轼近前,开口道:“甘兄,原道还你练武艺啊?文武双全,佩服佩服。”
若是单单一个人练武,苏轼是正眼也懒得去看一下的,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练武的那是下等人。
但是甘奇练武就不一样了,昨日填词一曲,词作上佳,又有满屋的藏书。
甘奇这就叫文武双全,让人佩服。
甘奇停了手脚,笑道:“子瞻兄过奖了,强身健体罢了,厅内用粥,请。”
苏轼也不客气,往大厅而去,苏洵苏辙已然落座在吃早饭,苏轼便也开始吃了起来。
甘奇落座一旁,开口问道:“子瞻兄此番入京,可有门路?”
门路,对于读书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是拜师也好,是投帖也罢,总要让人知晓文才,赏识一二,如此名声能起,考试也有好处。
苏轼闻言答道:“我父与欧阳学士投过帖子,此番入京,当先去拜见。”
又是欧阳修,大宋文坛魁首欧阳修。
听到欧阳修的名字,甘奇其实观感并不好,只是答道:“嗯,如此就好。”
苏轼又道:“待得入京把该拜会的人都拜会了,立马就出城来寻甘兄。”
甘奇点点头,起身到厢房,不得片刻出来,拿了一个盒子。
盒子放在桌案之上,甘奇开口:“三位从蜀地远来,一应用度怕是不够,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这也是礼节,苏门父子从蜀地一路走来,这个时代不比后世,虽然可以坐船,也可以坐些顺道牛车之类,但是主要还是用脚走来的。
身上能带的盘缠只怕也差不多了,只因为这个时代的钱,实在太重。
友人来访,送上盘缠,这就是礼节。
汴京城不必其他地方,就算是租个房子,价格也不菲。
苏洵要带着苏轼兄弟到处去拜会各种人物,投名拜帖是其一,其中多少还有钱财用度的事情。
苏轼也不多言,只是起身拱手:“多谢甘兄!”
苏洵也拱拱手示意一下。
倒也不必过多客气,人情来往,往后随时也是要还的。
不是还钱,也有其他各种办法,送礼也好,抬举也好。
文人相交,就是这般。
吃罢早餐,苏门父子三人拿上行礼,抱着甘奇送的盒子,往城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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