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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3页）

马什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即便条件最有利时也不行，何况现在还拖着一条断掉的胳膊。

他咬紧双唇，试图想想其他事情。

若是乔纳森&iddot;杰弗斯处在马什现在的位置，说不定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出其不意，迂回曲折的办法。

但杰弗斯已经死了，马什只能靠自己，而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很简单，很直接，也很愚蠢‐‐抓住那枝天杀的霰弹枪。

但马什知道，如果这么做，自己必死无疑。

&ldo;阳光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乔希？&rdo;枯坐了很长时间之后，朱利安这样问过，&ldo;如果你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就真该适应一下阳光。

所有牲口都喜欢阳光。

&rdo;他笑了。

然后，他的笑容迅速消失，像绽开时那样突然。

乔希&iddot;约克没有答话，而朱利安也没再开口。

马什看着朱利安，心想不知过家伙已经朽烂到了什么地步，就像汽船和索尔&iddot;比利一样。

现在的他和过去有些不‐样，但更令人胆寒。

问过那个问题之后，他再也没有出言奚落。

他一言不发，既不看齐希&iddot;约克，也不看马什，根本没有看任何特定的东西。

也的目光落在一片虚无之中，像煤块一样冷酷、黑暗，死气沉沉。

那双眼睛里还有些许光芒闪动‐‐朱利安坐在一片黑影中，双眼时时在他淡色的眉毛下闪烁出幽暗的光。

但那是一双非人的眼睛，而朱利安也不是人类。

马什还记得朱利安第一次登上菲佛之梦号的那个晚上。

当他望着朱利安那双眼睛的时候，就好像在将层层面具一一剥落，直至露出真面目，伪装尽去之后显现出来的是一头野兽。

而现在又与从前不同。

现在，几乎所有面具都已不复存在。

丹蒙&iddot;朱利安曾是马什见过的最邪恶的人，但那时，他的部分邪恶还属于人类之恶：狠毒的笑容，看到痛苦便生出残酷的快意，对美丽事物的钟爱，对毁灭美丽事物的嗜好。

而现在，这一切都不见了。

现在只剩下这头野兽，蹲伏在黑暗中，睁着凶残的怪眼。

它被逼上了绝路，令人心惊胆战，再没有理性能控制它的行为。

现在，朱利安并不嘲弄乔希，也不再阐述什么善恶强弱，更不用轻柔卑邮的诺言来勾引马什。

现在他只是坐在那里等待，隐身在黑暗中，不老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沧桑衰老的眼神中全是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