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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斯人难寻（第3页）

人心，古今都是一样难以捉摸。

凌纾想起方才提到谢翠娘时，谢家村在场有几个人的神色尴尬，有几个人面露疑惑，还有几个人显然是知道内情，眼神闪烁。

但她也知道，这种村子里的人都很排外，绝不会告诉她真相，要是方才强行逼问，反而弄巧成拙，不但她带的这几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会给越国公府留下仗势欺民的名声，徒惹麻烦。

“转道，去新阳县衙。”

外头赶车的护院听到吩咐，忙调转马头直奔新阳县衙去。

就在方才，凌纾想起上辈子看的推理小说，侦探总是通过细节破案的。

所以她趁自己此时还记得，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在脑子里回溯方才的事情，忽然发觉耆老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你找对了门”

。

既然找对了门，那就是说，醉汉家的房子，其实原来是谢明达家的？方才醉汉婆娘的话，骂谢翠娘的母亲是狐狸精，这让她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与大丫鬟书梅谈论她身世的事。

凌纾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从小就被充为男儿养活，越国公府里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连主子带下人不超过十个，两个贴身大丫鬟书梅、书兰随身服侍，是知道的，她俩都是袁奶妈亲自挑选，从外头买来的死契丫鬟。

到十二岁的时候，当了近十年闺阁小姐的凌纾逐渐也有了小姐的娇气。

她爬树被逮，被罚抄书，但因写惯了简体字，越写越烦，赌气不写去睡觉了。

谁料第二日起来，居然有个田螺姑娘帮她抄完了书，就是书梅。

这让凌纾十分好奇，书梅身为一个婢女怎么识字。

书梅苦笑着道：“姑娘，管家娘子在我进府时就说过，前尘往事都要忘却，今后要一心当凌家的人，不得有二心，尤其服侍了您，更是要守口如瓶，做个哑巴。”

凌纾听这话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自己不会穿书了吧？而这个漂亮小丫鬟，就是什么因父族获罪被卖的千金小姐，没准就是女主。

好奇心驱使，她哄着问书梅为什么识字能写：“无妨，我就随便问问，你偷偷儿地告诉我，我不告诉她们，这叫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书梅开始不开口，她还记得自己一味缠着问，缠了好几天，书梅熬不过，才悄悄与自己道：“小姐，我父亲也是个读书人，可惜他虽然日夜苦读伤了身体，也没能考下举人的功名。

我娘原是大娘的丫鬟，大娘死后父亲给她在县里头扯了文书扶了正。

大少爷不爱念书，说是见纸就晕，所以都是我给父亲研墨，他老人家有空，也教我读书识字。

但父亲一过世，少奶奶嫌我娘碍眼，找了个人牙子将我们娘俩都卖了。”

这残酷的真相将凌纾拉回现实，什么穿书穿越，什么女主女配，古代女子终究都是可怜人。

自己现在虽然贵为公府小姐，但小说里的贾迎春不也被嫁给孙绍祖折磨致死？历史上曾国藩有五个女儿，不也就一个善终？从那日起，她就当自己再上一次初中高中，开始认真研读经史典籍，苦练出一笔好字，以考科举的标准要求自己，以备来日自己就算被迫嫁人，逃婚后也可以出去做个塾师或者给人写信糊口。

说回而今，谢翠娘与书梅的经历很相似，凌纾心中便隐隐有个猜想，但回谢家村打听肯定是使不得的。

她又想，谢明达的产业变换名字，也要去县里过文书换房契、地契，因此去那里打听，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