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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的小册子上写着各样的名词“贫民”
、“市民”
、“有产者”
、“巡警”
,并打上了一个又一个√。
今天晚上,他在小册子上最后一个没有打勾的名词“社团份子”
上,打上了一个√。
“虎哥,你说鼠潮真的还会来么?”
刘猴子好奇地问了一嘴,捂了捂饱满的腰包。
王虎说共富贵,那就真的是共富贵。
无论是抄没龙兴的产业,还是抄没那些不给他面子的小头目的产业,自己拿到手的热钱,均分成两份,一份自己这边三人共分,一份良家子们共分。
而王虎手头给自己留多少钱,就给刘猴子和王二留多少钱,亲兄弟都分得没那么匀称。
刘猴子隐约觉得王虎变了,却又感觉没变。
“除非有人挡住了它们,否则它们就还会再来。”
在煤油灯的火光下,王虎在小册子上画了一个圆圈。
“在百乐街防线陷落后,这些老鼠会四散而去觅食,范围大概是这样一个圆圈。”
王虎用手指指了指这个圆圈,随后在圆圈上划了一条条带箭头的线,指向四面八方:“但它们不会永远待在这个圈里,因为食物终究是有吃完的时候,而它们吃完就生,子子孙孙无穷匮。”
“随即散布在各个地带的萤火鼠们,会继续聚集起来,朝着自己最近的方向,向外继续扩充生存空间。”
王虎叹了口气说道。
“王哥,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看来你的确读过书,进过学,一下子就讲清楚了!”
刘猴子感慨地说道,尾巴一下子挺了起来。
这个变种人夸人很少用手势,看尾巴便知道了。
“道理是简单的道理,只是人太聪明了,都顾着自己的小算盘,反而连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清楚,显得笨了。”
王虎露出了一个苦笑,“半个月过去了,总算是把这里搞得妥当了,至少能抵住一路的鼠群。”
“至于其他的地方,那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得各安天命。”
灾难就像是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一点一点地明显,一点一点地逼近。
站在防线的岗楼,时不时可以看见四处徘徊,到处嗅着气味,扒拉着垃圾的萤火鼠,对于这零星几只家猫大小的萤火鼠,根本就不用开枪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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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再瘦弱的人拎着根木棍,都能把它们活活打死,甚至连打都不需要打,人只要一往那里走,这些萤火鼠便四散而去。
然而过上几天,从沟底、从远处颓败的土路上窜来的萤火鼠便越来越多了,凑成个十只八只,它们便敢冲着落单的人龇牙叫唤,乃至把人给包围起来。
防线处开始清扫着聚集起来的萤火鼠,用铁锹,棍棒乃至火枪打死打散它们,然而在阴沉的夜晚,总是有人能听见磨牙的声音,恍然间起身,却仿佛看见绿色的眼瞳在凝视着自己。
这并不是错觉,它们正在聚集着,饥渴难耐地寻找着可以入口的食物。
现在它们还只是悄悄地扒垃圾,可当它们的数量足够多时,哪怕是成群结队的人也会纳入到它们的食谱当中。
王虎组织着良家子们打鼠,也当做是灾厄来临前珍贵的练手机会,同时联络巡警,让他们动员每家每户都自发地打杀那些零星的萤火鼠。
但捕鼠最积极的,反而是那些无家可归的贫民,只要将一只可爱的萤火鼠,连皮带肉地一齐吃下去,那么快要在寒风中昏厥过去的头脑,僵硬得像铁块般的身躯,便能重新恢复一阵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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