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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喜看起来比上次相见还要老实柔顺,朱氏有点忐忑不安。
虽然她看上去平静,但是阿福怎么说也是她闺女,她待阿福不那么亲,不代表阿福对她不够了解。
奇怪,阿福现在不当她们是天大麻烦了。
大概因为与现在李固与韦素担忧的事情比起来,她所要担忧的这一切,都太浅薄琐碎了吧。
“母亲不要客气,妹妹也坐吧,别多礼了。”
阿福款款落座,丫环奉茶上来。
阿福也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刮了两下。
以前她还觉得很奇怪,这里的人为什么都茶杯不离手,来客见人头一见事都要倒茶。
现在她捧着茶,一声不吭,好象那杯茶特别好喝,是琼浆玉液一样。
朱氏轻声说:“多日不见,挺挂念的……听你妹妹说,她来了几回,你都不在府中……”
阿福唔了一声,既没说自己忙什么了,也没问阿喜是不是找她有什么事情。
朱氏抿了下嘴,转头有些犹疑的看了一眼阿喜。
不过阿喜的神情异常坚定,用眼神催促她。
“是这样儿的……我们在后街那处的房子,因为买的仓促,所以,嗯,西墙北墙都在泛潮,需得雇人整修。
这么一来,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修好的。
现在咱们也……”
阿福点个头:“买的仓促是不好。”
她终于接了话,朱氏松了口气:“所以,我们……”
“嗯,要搬回城外去住么?”
阿福点个头:“这倒也是个办法。
毕竟城外的房子也是咱家的,也整治过住了这么些时日了,秋天里乡下需要照应的地方也不少。
这也不用母亲和妹妹特意过来说,差小丫头来说一声就行了,或是让哥哥来与我说一声就行了。
是不是车子不齐备?这也好办,我打发人送你们回去收拾出城吧。”
朱氏下面的话给阿福堵的再也不说出来。
阿喜明显的急了,刚才低着的头也抬了起来:“姐,城外又穷又冷,冬天特别难熬,你怎么……你王府这么大地方,不如我们搬来这里住吧!”
阿福睁大眼,有些讶异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不等阿喜再出声,阿福摇头说:“这是不合礼数的,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惹人笑话不说,传出去实在丢人。”
阿喜被噎了一下,不过阿喜已经张了口,朱氏犹豫了一下,说:“有什么合不合礼数的,亲戚间……”
阿福站了起来,脸容凝肃:“母亲快别这样说。
王府的亲戚,那是未来的王妃和王妃娘家才算得上,母亲,要是你的娘家还有人,他们能说是平贵哥哥的舅舅,找上门来要你照应么?阿喜妹妹能认这亲戚么?”
朱氏也被噎了。
阿福定定气,她也不想对朱氏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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