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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第六十七章 取舍（第4页）

，孙尚香忍不住泪流满面，其实那日在凌云阁，她就已经后悔了，特别是看到孙茹重病在榻，她每日都被内疚和懊悔折磨着。

两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姑侄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仿佛都回到了过去。

孙尚香道：“日后，还望茹儿能时常来看姑姑。”

孙茹点点头：“肯定会的，届时莫让刘皇叔觉得烦就是。”

孙尚香牵着孙茹的手，一同坐到窗前，笑道：“你来你的，管他做甚。”

孙茹也笑笑：“倒也是，我可是小小霸王。”

孙尚香沉吟片刻，道：“陆逊可曾传书与你？”

孙茹端茶的手一顿，若无其事道：“估计很忙吧，毕竟年关都很忙。”

孙尚香看着孙茹郑重道：“茹儿，对不起。”

孙茹眼睛发酸，只道：“何必为了外人与自己亲人道歉呢？”

孙尚香心底一阵难受，扭头看着窗外，平复情绪后，才道：“茹儿真是长大了。”

孙茹已经看开了，比起陆逊和自己，孙尚香即将远嫁，且嫁的不是她心悦之人，更让人心疼。

姑侄二人围着火炉，说了一下午的话。

放下心中芥蒂后，又像过去一样，说不完的话，他们都自动忽略了第二日就要行的大婚之礼。

孙茹走后，孙尚香站在回廊上目送孙茹离去，久久没有回屋。

鱼儿拿披风给孙尚香披好，并将手炉递给她。

孙尚香接过手炉，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展颜一笑：“鱼儿，我明天就要成亲了，若母亲还活着，应该会替我高兴吧？”

鱼儿没有回话，只是低下头看着地面默默垂泪。

孙茹从孙尚香那里回来后，坐在窗前怔怔发呆，各处文官都要前来观礼，他也会来吧？

今日在孙尚香处，虽然姑侄二人都相谈甚欢，但孙茹清楚，有的事，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前几日，孙茹去鲁肃那里请罪，她问鲁肃为何执意要巩固孙刘联盟。

鲁肃答：“一场联姻，可以避开无数战争与杀戮，为何不为？”

孙茹道：“她毕竟是我的亲人，我总有不舍。”

鲁肃道：“这乱世，不是主动出击便是被动挨打，无论是哪种，都应该该把黎民百姓的安定放在首位，小家还是大家，总要有取舍的。”

小家还是大家，总要取舍，孙权和鲁肃选了孙刘联盟来保江东安定，孙尚香亦做了她该做的选择。

鲁肃又接着道：“这些年，你见过流民，见过山匪，见过千千万万在困境中挣扎的人，他们的妻子、姐妹、女儿大多被命运折磨和吞噬，而公女尚香自出生后锦衣玉食，活得恣意潇洒，不用为吃食发愁，不用为被卖担忧，更不用为不知何时就来临的屠杀惊恐，她凭的无非是她姓孙。”

孙茹羞愧的低下头道：“我都知道。”

鲁肃叹道：“孙氏今日之基业，是靠孙氏与身后的追随者费尽千辛万苦，抛头颅洒热血挣来的，又岂会因为一句不舍，便破例呢？”

孙茹没有再说话，她本想问，日后，她也要做出选择吗？但，答案她已知晓。

鲁肃也没有再说话，他清楚，若将来有那么一天，即使是他的爱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主公走下去的。

既然，已有无数生命为之付出，那便回不了头了，唯有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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