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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咸阳分兵（第1页）

值得一提的是，有些自带马匹而来的人，配发短甲和夹弩成为骑士，并且赐爵一级，也就是说同样是寸功未立的新丁，这些有马的富家子弟直接就可以身居一级公士爵位，相对应的田宅俸禄就可以直接发到家人的手里。

见他们用红色粗布条在胸甲上系一朵八字布结，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真叫人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发狠，盼着早些上战场，咱也剁下几颗敌首拿来换它几等爵位来做。

我们北地郡数百年来就是养马之地，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的义渠族子弟都是牧民出身，自然不缺马匹，而我们这些父辈才迁入北地开荒种田的农民自然是除了两个肩膀架着一颗脑袋之外便身无长物。

义渠人身体强壮，自幼便习骑射，他们不喜使弩，更善用骑弓，纵马搭弓，飞马放箭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此番随我们前来的九十多名义渠子弟全部被调拨去了骁骑营效力。

这些义渠骑手是一支特殊的群体，义渠族适龄的男子从不按律在郡治做更卒，朝廷也并未强求，平时让他们自行习军事，到战时再入伍参战。

因为义渠人以放牧为生，逐水草而栖，居无定所，若威迫他们遵循农耕民族的方式，按照规定的时间在规定的地点参训服役，就会严重的破坏义渠族的生活，如此一来，难免会大动干戈。

这支戎狄民风彪悍，恃强斗狠，全民皆兵，他们以病死为不详，以战死为归宿，向来受到大秦将军们的偏爱。

而在大秦军队里获得了军功爵位和肥田美宅的义渠人多数都会定居下来，放弃漂泊的游牧生活，役使没有军功的农民或者战俘耕种，过上富有的地主生活。

一路走来，这些义渠子弟从不与我们交流，他们自成一派，领头的两位壮年人更是不把郡尉和征兵使放在眼中，他们说着自己的语言，吃着自带的肉干奶酒，时常无视军纪喝的大醉，然后策马狂奔，纵情高歌，让带队的官吏们好不头疼。

我不止一次的听到征兵使对着众人恶狠狠的说道：等到了大军之中，自然有人收拾这帮蛮戎。

而郡尉大人却说对待义渠人就像驯服一匹野马，先用锋利的锥子把它扎服了，再对它悉心照拂，按时按量喂食进水，冬天要给马圈堆上干草垛保暖，夏天要让马圈通风凉爽，时常带它出去训练，熟悉各种声音和口令，这样才可以让这匹野马对你俯首帖耳，如果一味使用暴力，不仅难以将其驯服，而且人马都会受伤。

而我并不关心他们会被收拾还是被驯服，我只觉得这帮义渠人口中的歌谣不算难听，这也许是我所生活的村落与义渠人交往较多的缘故，我并不反感这些不羁的牧民，虽然听不懂歌词的内容，但那时而低沉如深渊的鼻腔轰鸣，时而高亢如狂风的嘶吼，总有着一种粗旷的美感。

除了那些义渠骑士之外，从陇西郡和上郡来的人里也有不少的骑手，从南郡，黔中郡，巴郡蜀郡来的人里便以善射之士居多。

考核进行了三天，期间还有几位军官亲自来挑走了一些人。

“这些人有罪受了”

一位同行的年长者叹息道。

“老甲哥，何出此言啊，他们应该是被官长们选去做亲兵了吧，那不是好事吗，听说吃得好喝的好，还有更多立功受爵的机会”

栾季不解道。

“就是啊…听说做了都尉亲兵每顿饭都有酱吃”

众人附和道。

“你们这些小娃娃懂得什么”

甲哥摇摇头，无奈道，“做亲兵固然待遇极好，但要看你有没有吃酱的命，就说说这专属各营都尉的亲兵，先在队伍里挑些精壮，一人只发给一柄匕首便扔到荒野之外，三日之内，谁能带回一只野狼口中最锋利的狼牙谁就可以去做都尉亲兵，将这颗狼牙嵌在弁帽之上以示英勇，如此选拔出来的勇士，号称吞狼锐士，但是被饿狼吞掉的却是多数，白白丢了性命，官府最多给家里发点粮食了事…唉…可怜我的弟弟丁娃啊，去了就没再回来…天杀的野狼啊…”

“听说除了吞狼锐士，还有虎贲锐士”

黑夫咽了咽口水，“难不成这虎贲勇士…还得去取一颗虎牙吗”

“这个咱就不知道了”

老甲哥耸了耸肩。

“泱泱大秦，藏龙卧虎，还能没有几个力能搏虎的勇士吗”

栾季语气坚定的说道。

众人沉默良久，黑夫幽幽的念道：“吞狼的本事咱没有，可现在给头羊，俺指定能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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