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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用剑伤了他,他便化作一阵黑烟,我用灵气结的缚灵结界都抓不住他。”
白垣祯道,“他用的手法便是影族的手法。”
“影族饲养影奴是一种古老的邪术,影奴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心甘情愿与主人定下血誓,被主人用鲜血喂养,终身做主人的影子,能离开主人身边独立做事。
关键时刻,主人可以用血誓与远处的影奴交换身体,牺牲影奴来使自己活命。”
程晚从白垣祯手上抽出剑,用剑尖拨弄着沾血的纸人,道:“为何有人会甘愿成为别人的影子?活着不好吗?”
他曾经那么渴望好好地活着,却偏偏命运坎坷,早夭而亡。
白垣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落寞,心里直怪自己当年没看顾好他。
他转移话题道:“或许当年你爹娘惨死,你看到的黑烟也只是凶手养的影奴而已。”
程晚沉默了片刻,将剑还给白垣祯,道:“凶手既然派了影奴来这里窥探,想必很快便要对李府的人动手了。”
白垣祯接过剑收了起来,道:“没错,这次一定不能再让他跑了。
他刚折了一只影奴,估计会慎重。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乔装一番,先住进李府。”
白垣祯道。
程晚点点头,他往前走了一步,瞬间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装扮,那身透着深重煞气的黑衣变成了一身清爽的青衫,成了一位光彩照人贵公子,倒是衬托得一旁的白垣祯有些灰头土脸。
白垣祯忍不住赞道:“这一手真漂亮!”
程晚淡定地道:“仙师也让我震惊。”
“我怎么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仙师用剑。”
程晚看着他道。
白垣祯苦笑了下道:“星竹跟了我也是跟错了人,浪费了这么一把好剑。”
“白仙师剑术这般高明,它跟着你不算明珠暗投。”
程晚盯着星竹,声音有些落寞。
白垣祯没想到程晚都已经成鬼煞了,还对无法修剑道这般耿耿于怀,当即笑道:“无法使用灵气的剑术有什么用?连筑基弟子都打不过。”
不能修剑道,如同当年白垣祯拒绝收他当亲传弟子一样,是程晚心中一直以来的痛。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白垣祯的胳膊,不再如之前在巷子里那般暧昧放肆了:“天黑,我带仙师回城。”
回到城里的一瞬间,白垣祯才想起刚才巷子里的事情,连忙一把挣脱程晚的手,站得离他起码有一丈远,有些尴尬地道:“先找地方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再想办法进李府。”
程晚毫不在意白垣祯直白的拒绝,柔声问道:“白仙师有计划了吗?”
“办法多得是。”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绝对的距离,进了一家客栈。
白垣祯身上没钱,程晚便要了两间房,尚未与白垣祯说句话,白垣祯便逃也似地进了房间“呯”
地把门关上了。
程晚自嘲地笑了下,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比这更无情的拒绝自己都尝过了,这一点伤害算了?!
程晚躺在床上,定定地看着手中杀人的古钱出神。
这一晚,或许是时隔多年再一次睡在白垣祯身边的原因,程晚做梦了,梦见的是当年程晚伤寒、白垣祯带他去十妙峰求药后来的事。
从白垣祯背程晚回千竹峰那一晚开始,对白垣祯莫名的情愫便在程晚心里生根发芽了。
这种不为世俗所不容、无法启齿的情感在程晚心里,随着他与白垣祯朝夕相处变得枝繁叶茂、根深蒂固,最终泛滥成灾。
只不过当时的小程晚如一张纯白的纸,并不知道这种危险的情愫会将自己淹没,最终让自己走上一条万分艰难、漫长孤绝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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